半晌，陆斯年思绪拉回来，说道：“这样，更危险。”
顾非寒瞪她一眼，反手将她塞回屋里，揽着她的腰进了屋。
两人亲密得自然而然。
陆斯年牙根发痒，心口火烧。
正沉浸在自己的小甜蜜里，心满得要溢出来。
“小漓说的？”凌义成立刻反应过来，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哪有谈工作避开她的？
凌义成年轻力壮，医生护士又尽心尽力，伤口好得快。
原来如此，小混蛋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能说得过去了。
陆斯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客厅尽头，这才转过身，无意识地望向远处苍茫雪山。
陆斯年皱紧眉头，气不打一处来，“姓顾的说的。”
片片落下的雪花，这大概是今冬最后一场雪。
而后，就在临出院前的一个夜晚，他被人请到了陆斯年面前。
只是涉及到通行证什么的一堆麻烦事……还是在陆氏自己的医院和凌义成见面，必然是他自己去更方便。
甚至还不想醒。
怕一个不小心醒来，美梦难再。
——我都快没戏了，哪里轮得到你？！
凌义成随即又歪回到沙发上。
病房里禁烟，他又没地儿去买，难得眼前有现成的。
恭喜你，陆斯年。
——我就知道！！
眼底已经无数小星星闪过，嘴角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此项技能似乎与生俱来，两位男士不必进行任何练习。
陆斯年见他表情，无奈地说：“我可以代你看他一眼，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
顾非寒默默点头，心里隐隐的刺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陆斯年冷冰冰，想要让发神经的小混蛋尽早滚蛋。
顾非寒眼神骤然变严肃，厉声批评没穿外套、光着脚丫的苏小漓。
“什么话？”凌义成眼底不见异色。
对着眼前这个小混蛋，陆斯年刚升起的一丝同情惋惜，已经被他这番无耻的样子抹消掉。
“不要犯险，等你回家。”陆斯年语气淡淡。
凌义成在特护病房里一连住了整整一个星期，心里始终有一丝渺茫的幻想，可以在这里看到苏小漓。
只有那两人的密不可分，活生生摆在你眼前时，你才从美梦中醒上一小会儿。
陆斯年白他一眼。
此刻他大大咧咧地往办公室沙发上一仰，一张欠揍脸孔，“还真是你家的医院？”
陆斯年嘴角牵拉，苦笑。
女孩探出小脑袋和半截身子，打破两个男人间的沉默。
凌义成还在一个劲傻乐，闻言抬起头，似乎猜中他心事，“我不会中途离场。”
小混蛋简直无药可救。
陆斯年一颗心跟着雪花往下坠，眼底只余无望。
“是或不是都同你没关系，我只是帮人传个话。”他不想绕圈子，干脆直白说。
“你干嘛跑出来？”顾非寒先发制人。
两人的谈话不过短短几分钟，凌义成却像是充电一整年。
不过他随即也明白过来，一家人大概已经猜到他做了公安内应。
凌义成也不知肩上的担子是变轻了，还是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