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在电话那头说:“是……是少爷不?让开枪。”
“现在怎么样了?”梁文拓问。
“我们趁他们不?註意跑了。”
梁文拓挂掉电话,脸色凝重。那帮警察,正一点点将他们蚕食。
一旁的管家警惕道:“少爷再?这?么遇事不?决,我们迟早要跟着一起陪葬。”
不?是一个人?完蛋,而是所有人?一起完蛋。
梁文拓抬眼看向远处坐在长凳上的梁佑宁。
“先生,您该让少爷决断起来,他该恨警察,而不?是把他们当做好人?……”何昌啸点到即止。
梁文拓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手说:“去处理?一下。”
何昌啸笑着退出去,很快他走到湖边。
梁佑宁瞧见?他,站起来问:“何管家,我们要回去了吗?爸爸似乎有点忙。”
“对,我是来送小姐回家的。”何昌啸说。
“我爸爸不?回去吗?”梁佑宁睁着乌润的眼睛问。
何昌啸不?答反问:“你一直湖边冷不?冷?”
梁佑宁笑得温柔:“不?冷,今天太阳很暖和。”
“那就在这?裏结束吧。”何昌啸不?动声?色地从口袋裏掏出手枪……
梁佑宁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无处可?逃。
远处的梁文拓听到枪声?,缓慢而沈重地合上眼睛。
十几年前,他带梁佑宁回来那天,是真心想养个女儿的。
梁佑宁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是他心上人?宋宁和旁人?生的孩子?。
小佑宁有着一双干凈的眼睛,简直和二十岁的宋宁一模一样。他曾经?幻想过?梁佑宁是他的亲生女儿。
二十岁时,梁文拓和宋宁坠入爱河。但他一贫如洗,宋父宋母棒打鸳鸯。
他立志要赚钱,要做人?上人?……后来走上这?条不?归路,刀尖舔血,以命换钱。
等他回来,心爱的女人?早已?嫁为人?妇,他嫉妒憎恶,开始用金钱和利益去结交宋宁的丈夫……
男人?不?久便和宋宁离婚,带走了唯一的女儿。
梁文拓看到梁佑宁时,觉得这?就应该是他的女儿。
那之后,他把梁佑宁养在身边,疼爱至今。
只可?惜,一切兜兜转转又绕了过?去。
他的儿子?梁轶之,竟然又喜欢上了梁佑宁。
何昌啸将满身是血的女孩拖到湖边,丢了进去。
“扑通”一声?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湖水将一切掩盖。
梁文拓心情?沈重地吐出一口气,说:“就这?样回去,轶之发现了要怀疑。”
何昌啸相当平静,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您今天和小姐在湖边散步,被警察盯上,警察误打中小姐,致使她坠湖。”
一石二鸟,既解决了梁轶之的软肋,又让他永远恨上警察。
梁文拓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从何昌啸手裏接过?枪,对着自己小腿开了一枪。
何昌啸有些?意外:“先生,您……”
“这?样回去才可?信。”他的儿子?虽然心软,但是不?傻,没有那么好骗。
*
梁轶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警察回到家中。
家庭医生正在给梁文拓处理?伤口。
梁轶之走上前问:“爸,您怎么了……”
一旁的管家主动回答:“今天先生和小姐在湖边散步遇到了警察……”
梁轶之目光猛地滞住,他忙不?迭问:“佑宁人?呢?”
“佑宁她为了救我,被……”梁文拓说着话,抹起眼泪。
“她人?呢?”梁轶之意识到不?对劲,眼睛瞬间?变得一片通红。
“小姐掉进湖裏了。”何昌啸继续,“警察追着我们,先生又中了枪,我们没法?回去救小姐。”
“哪个湖?”他拔高声?音质问。
何昌啸吞吞吐吐。
梁轶之从口袋裏摸出枪,指向何昌啸,一字一句质问:“我问你,她在哪个湖?”
何昌啸被他这?个样子?吓住,结结巴巴道:“南……南郊湖。”
梁轶之继续拿枪指着他:“哪个位置,你带我过?去。”
何昌啸怕事情?败露,握着梁轶之的手腕试图安慰:“湖水那么深,小姐肯定沈下去了。”
梁轶之听到这?句,“砰”地一声?扣动了扳机。他没朝何昌啸开枪,子?弹擦着何昌啸的脸,深深陷入墻壁。
何昌啸顿时显得腿软心慌。
“带我过?去!”梁轶之命令。
天色已?晚,太阳落山后,气温一点点降到零度以下。
何昌啸在前面带路,心裏直打鼓。
梁文拓朝手下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去。
梁轶之一手拿枪,一手驾车,以最快的车速赶到那个湖心公园。
下车后,他拿枪抵着何昌啸脑门?让他带路。
到了事发地,梁轶之看到石凳上干涸的血迹,这?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那个女警察就是在这?裏杀了小姐。”何昌啸绘声?绘色说着。
梁轶之蹲下来,颤抖着手去碰那冰凉的座椅。
“佑宁,梁佑宁!”梁轶之不?信她就这?样没了,他回头,发疯似的朝着水面大声?呼喊。
无人?应答。
明明中午分别时,她还笑着让他註意安全,怎么先碰上危险的是她?
零下四五度的天气,北风刺骨冰冷。
何昌啸上前劝阻:“天这?么冷,您还是回去吧,等明天白天……”
梁轶之听到耳朵裏却变成:天这?么冷,梁佑宁还在水裏沈着。
他脱掉外套、长裤还有鞋袜,“扑通”一声?跳进冰冷的湖水。
他闭气潜入水底,四处找寻梁佑宁的尸体。
那个湖有三四百公顷,最深的地方有五六米,他潜至湖底,摸寻一遍再?露出水面喘气,接着又马不?停蹄往下游。
从半夜,一直找到天亮。
他循环往覆地重覆着一个动作。
她就是死了,他也要亲手带她回家。
到最后,他游不?动了,把脸闷进水裏放声?痛哭。
湖水淹没头顶,溢进耳朵和肺腔,他不?想做任何抵抗。
何昌啸发现不?对劲,连忙喊人?去捞人?。
梁轶之被救了回来。
他把自己关在梁佑宁房间?裏不?眠不?休,也不?吃任何东西。
梁文拓无法?,只好叫来那个酷似梁佑宁的女人?。
梁轶之对此并不?买账,他捏住她的脸,摇晃她的脑袋,怒斥:“谁允许你进来的?”
“是梁先生……”
梁轶之摸出枪,顶着她的脑门?,怒吼:“以后敢再?进她房间?,我就杀了你。”
女孩瞳仁震颤,差点要哭。
这?张和梁佑宁相似的脸,露出相似的神情?。
“佑宁……”他试图伸手去触碰,女人?讨好地迎上来。
梁轶之猛然清醒,往外放了一枪,骂:“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