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杀人案,凶手?大多有高智商、高学历、擅长人际交往等诸多特点,他们擅长隐藏犯罪行为。
他们目前这样调查,进展有点太慢了。
如果?说凶手?之后的杀人动?机会变模糊,那她精心准备的第一场谋杀,一定?有明?显作案动?机。
黄小弛依然是两起案件的突破口。
凌霜把车开?回?到中午来过的汽修店。
卫雨阳一边给车打蜡,一边回?答凌霜提问。
“黄小弛常去的足疗店有哪几家?”
“没有几家,只有一家,那个?女技师去年?就金盆洗手?了,你们找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赵小光开?玩笑道:“这孙子露水情缘还有固定?对象啊?”
卫雨阳停下手?裏动?作道:“那可不?你是没见过这个?女技师,她长得特别像沈玉清。”
凌霜和赵小光俱是一楞。
卫雨阳笑:“初恋情结作祟,和喜欢无关。”
凌霜和赵小光找到那家足疗店,很快联系上那个?叫可可的技师。
她已经离开?南城,在外地开?着一家花店。
凌霜和她聊过一会儿,问她关于黄小弛拍裸||照的事。
“他有拍过我?,还想?拿那个?照片勒索我?。我?和他说,你要发就发,我?才不在乎,我?又没有结婚打算,□□羞辱对我?没有用,他要是发出去我?就拿那个?给公安看,告他侵犯我?隐私权。”女孩滔滔不绝地说着。
凌霜想?沈玉清要是能像她一样想?,多半不会自杀。
“你知道沈玉清吗?”凌霜问。
可可立刻说:“知道啊,黄小弛以前经常让我?穿校服演她,特别烦……”
女孩又讲了一大串,凌霜听出她没有作案动?机。
而且,她人在外地,连续精心谋划杀两个?人也不太现实。可可的嫌疑基本被排除。
车子开?到队裏,正巧碰见徐司前往外走。
凌霜下车,追上去,叫住他——
“徐司前。”
男人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看向她,一双眼睛被白炽灯映得很亮。
“还有事?”他问。
凌霜丝毫不忸怩,大方走上前说:“明?天?早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参加案情分析会?”
“凌队让我?参加案情分析会,不怕我?赢过你?”徐司前单手?插进口袋,弯唇道。
“不怕啊,”凌霜目光坚定?道,“我?只想?尽早破案。”
在她看来,预防犯罪,避免同类恶劣事件再次发生,远比她个?人意气用事重要。
“只要你能帮队裏尽快破案,我?可以认输。”凌霜神色坦然,语气平静,“我?首先是警察,之后才是我?自己。”
徐司前立在那裏,但笑不语,香樟树影在他脸上晃动?,让他看上去异常英俊。
“你在笑什么?”凌霜问。
“所以,凌警察,你现在是在求我?帮忙吗?”
“是。”凌霜看着他,认真点头,她觉得此刻自己的面子没那么重要。
“为什么?”
徐司前问,“我?记得你对我?印象不好。”
“你专业能力强。”凌霜不吝称讚,“我?希望这次能和你合作,共同破案。”
“只这次?”他强调她话裏的重点。
“我?们的比赛延迟。”她说。
“行吧,”徐司前懒洋洋端详着她,神情骤然一松,“现在你送我?回?家,明?天?早上来接我?,顺便再帮我?带一份早饭。”
“什么?”凌霜没想?到他会提这种奇怪要求。
“凌警官,是你要我?帮忙,你求人帮忙,就得拿出点真心实意。”徐司前笑着,模样简直坏透。
凌霜想?,为了尽快破案,为了不再有新案子发生,她忍。
她转身?把赵小光赶下车,将车开?到徐司前边上,摇下车窗道:“走吧,送你。”
之后,赵小光就看着徐司前大摇大摆坐进副驾驶。
“老大,要不……我?替你送吧?”赵小光提议。
“不用。”凌霜说着,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
赵小光撇嘴,心裏把徐司前骂了一万八千遍。
*
“我?饿了,要去吃晚饭。”车子开?出去一段,徐司前忽然开?口道。
“吃什么?我?请客。”凌霜说。
徐司前想?起前两天?,她和秦萧并?排吃羊肉串时的模样,随口答:“烧烤吧。”
凌霜将车开?到一家烤肉店门口,橘色灯光从裏面流泻出来,港式风格装修,颜色艷丽,很有烟火气。
这裏的菜式精致但不便宜。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路边摊。”徐司前将外套脱下放在椅子上。
“不会啊。”凌霜答。
“是因为不够亲近?”徐司前状似不经意地问。
“不是,”凌霜纠正道,“是因为不够正式。”
这个?答案倒不叫人讨厌。
食物的香气渐渐蒸腾上来,徐司前主动?承担起烤肉任务。
有些人长得好看,剪剪肉片,翻翻锅铲看着都养眼。
几块肉下肚,凌霜意外发现徐司前误打误撞踩中她全部偏好——
比如:烤牛肉前,他会将拌酱裏的洋葱丝全部剃除,会把鱿鱼烤到变脆,会一层五花肉一层蔬菜卷……
徐司前一抬头,对上女孩惊诧的目光,立刻察觉到自己今晚太过随性,差点露馅。
这姑娘可比他想?象的敏锐许多。
他拿起勺子,往锅中烤好的牛肉上撒上一堆蘸料。
她不喜欢在锅裏放蘸料。
凌霜先是皱眉,接着松弛下来。
徐司前本来就不应该了解她,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大学念的是犯罪心理学吗?”凌霜忽然问。
“是。”徐司前表情散漫。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凌霜又问。
“京市大学。”他照着简历背,没给她挑错的机会。
“真巧,”凌霜喝了口雪碧,垂眉道,“我?曾经有个?朋友,也是犯罪心理学专业,他……特别厉害。”
徐司前神情寡淡,没接话茬,继续低头剪锅裏的烤肉。
女孩忽然在那“滋滋滋”的烤肉声裏说:“我?特别特别喜欢他,好久以前就想?嫁给他。”
“怎么没嫁成?没追到?”他停下剪刀,故意问。
“是啊,没追到,太难追了。”她笑着,压下眼中苦涩。
“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他说。
“也许吧,可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