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难道真的喜欢她吗?等这次回来,得和他说清楚,她确非良人。
徐司前见她想明白了,询问?:“要不要把车开回去,把卡还给?他?”
“你上次不是说,我?和他合适嘛?今天怎么这么酸?”凌霜指出他的动机。
徐司前阴阳怪气道:“我?都没名?分,能吃什么醋?昨晚亲你的是蚊子。”
凌霜忽然被他逗乐了,笑:“徐司前,想不到,你吃醋还挺可爱。”
车裏光线很?亮,女孩眉眼弯弯,他心裏也跟着柔和起来。
两?人高铁转汽车,九个小时后?,抵达肃城市市区。
晚上七点,凌霜和徐司前在路边摊上坐下,一人要了一份凉皮。
徐司前吃东西很?慢,骨节修长的手?,被光映照得格外好看。
凌霜辣椒醋一顿撒,反观徐司前则没有放辣椒。
“你怎么今天不吃辣椒?”她问?。
徐司前停筷道:“我?都可以。”
“那你吃辣豆花吗?”凌霜望着他继续问?。
徐司前楞了一下说:“吃的。”
“哦。”凌霜垂着脑袋,搅拌碗裏的醋和辣椒,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心裏好像总是藏着一把尺,在那量东量西。
周浔安、徐司前……她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做,但就是会情不自禁,像个写完作业,找人偷偷对答案的小学生。
“怎么了?”他抬头,一双黑眸幽暗深邃。
“没怎么。”凌霜战术性喝水。
“你刚刚又在拿我?当他替身。”他用的是肯定句。
凌霜一口水呛住,使?劲咳嗽,徐司前总是能一眼看穿她。
她在他面前,像是没有秘密一样。
徐司前放下碗,走到对面来给?她拍背顺气:“我?又不介意当他替身,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没……”
“没拿我?当替身,还是没激动?”他追问?。
“都没。”凌霜嘴硬道,“是这辣椒太辣,我?呛住了,你别多想。”
凌霜想,她这算不算花心啊?她不想徐司前不高兴,但又忍不住思念周浔安。他们两?个要是同一个人多好,可又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徐司前见她不吃了,站起来说:“走吧,去找那个清清足浴。”
凌霜连忙起身跟上。
清清足浴就在市中心,坐两?站地?铁就到。
凌霜进门?出示证件,表明来意。
老板娘不是太好说话,板着脸说:“警官,你们是南城警局的,怎么突然上我?们肃城查案?”
“你们这裏是不是有特?殊服务?”徐司前低头点了支烟,隔着一层迷蒙的烟雾,慢悠悠吐出这句。
老板娘打量徐司前一眼,立刻紧张起来。
这男人虽然长相英俊,但气质冷峻,那双眼睛漆黑迫人,跟淬毒似的,一看就不好说话。他们肃城可没有这么吓人的警察。
开门?做生意,她尤其擅长察言观色,连忙笑着走出来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特?殊服务?警官,你可不能乱说,现在国家查得严,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徐司前弹掉烟灰,语气淡淡:“那就配合调查。”
老板娘点头:“是是是,配合,你们要怎么查?”
凌霜环顾四周,发现柜臺上摆放有打火机。
“这些都是店裏放着给?客人自己拿着用的,也不收钱。”女人忙说。
凌霜的关註点不是这个,她看出这打火机的样式和她看过那个打火机不太一样。
凌霜从手?机裏调出照片问?老板娘:“这种打火机有吗?”
女人仔细查看后?说:“这是我?们两?个月前的打火机,当时开业匆忙,上面没印店面标,用完那批就不用了。”
“开业是什么时候?”凌霜问?。
“八月份。”女人如?实说。
凌霜又说:“我?们还要查一下监控,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肯定全方?位配合。”说话间,女人领着徐司前和凌霜去监控室开电脑。
两?个月前的视频都还在,画面也比较高清。
但是查找难度很?大,清清足浴开业至今,生意兴隆,每天来做足浴的有一两?百号人。
两?个月,这裏陆续出现过近6000人次。
而且,单看视频很?难确定那些人的具体身高、具体年龄。
做足浴又不用实名?登记,要想在成百上千的人中找到没有头的死?者简直是天方?夜谭。
凌霜有些焦虑。
两?人看到半夜,徐司前看过手?表说:“走吧,先去酒店,明天再过来继续查,反正死?者就在裏面跑不了。”
徐司前的话,给?凌霜一种莫名?宽慰,她吐了口气,站起来。
来之?前,他们没订酒店,这会儿?陆陆续续看了几家店,都没有空房间。
肃城这两?天在开音乐节,大大小小的酒店宾馆全部满员,就连天价星级酒店也满客。
凌霜在预定软件上看过一圈,总算找到一家有空房间的酒店。
电话打过去,对方?说还有两?间房。
等两?人打车过去,前臺说就只剩一间房了。
一间房,她和徐司前也没法住。
跟在他们后?面进来一对情侣,开口就要订房间,凌霜连忙说:“最后?一间房我?们预定了。”
凌霜说完示意徐司前把身份证拿出来去办理登记。
“你不住?”他发现她没拿身份证的意思。
“我?再去找找别的房间,你先入住下。”凌霜说。
徐司前把身份证收回口袋:“你住吧,我?可以在楼下坐一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后?面的小情侣很?着急:“你们俩到底住不住?不住的话,我?们住。”
前臺也在等,房间卖给?谁都行。
来回跑了一整天,骨架都要累散了,凌霜一咬牙,把自己的身份证和徐司前的身份证一同递进去说:“住,我?们住。”
“你们又不是情侣,一间房住不下……”男生看出两?人关系说。
“谁说我?们不是情侣的?”凌霜一把抱住徐司前的胳膊,让他充当起了工具人,“我?们就是情侣。”
徐司前也配合着搂住凌霜后?腰。
小情侣见状,轻嘆一声气,推门?走了。
大堂裏静悄悄,墻上的钟表哒哒哒地?响着,前臺把房卡递过来说了房号:“304标间。”
凌霜握着那张卡,手?心在冒汗,这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妈呀,她刚刚脑子抽了,才要抢房间和徐司前住……
她扭头看向徐司前——
男人表情淡定,眼底隐隐有笑,模样尤其可恶。
凌霜把房卡塞给?他说:“你住吧,我?在楼下将就一晚。”
徐司前弯唇轻哂出声。
凌霜耳朵发烫,脸蛋绯红,她根本不敢回应他灼热的目光。
某人却不不依不饶:“凌霜,你刚刚抢房间的时候,看上去很?着急。”
“我?……我?那是抢给?你住的,你别曲解我?的好意。”凌霜拔高声音强调。
他背倚着大理石桌子,双手?抱胸看向她,神情有些散漫,语气更是说不出的坏:“是吗?可是你还气势汹汹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我?以为你很?想和我?一起住,而且你刚刚还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凌霜恼羞成怒:“徐司前,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才不要和你住!男女授受不亲!我?今晚就在楼下待,保证不上去。”
前臺接待的女孩见状,跟着憋笑。
徐司前表情一松,贴到凌霜耳侧说:“胆小鬼,别人在笑话你。”
他的鼻尖无意间蹭到了她的耳垂,酥酥麻麻,有些痒。
凌霜握紧拳头想打他。
徐司前忽然捉住她的手?腕道:“走吧,一起住,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凌霜反驳。
男人声音低低的:“亲都亲了,赖账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