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前……”
他用手护着她的?脑袋,笑着宽慰:“我没事,先揍他。”
凌霜用肩膀撑住他,从腰间抽辣椒水喷射器,在?男人再次举棍时,用力朝他眼睛喷去。
男人吃痛,扔掉铁棍,“嗷嗷”叫起来。
凌霜有?点恨自己没带枪出来,她一脚将铁棍踢远,甩开警棍,高?声暴喝:“警察!转过去,走到墻边,把手举起来,否则开枪!”
曹毅眼睛一时半会儿看不见,听到凌霜说有?枪,不敢怠慢,只能照做。
凌霜架着徐司前走近,掏出手铐,将曹毅锁在?金属防盗窗上。
凌霜先打120,再打110,期间她一直紧紧搂着徐司前没松手。
他笑着低嘆:“原来,你也会主动抱我啊……”
徐司前的?伤口一直往下流血,凌霜四处翻找东西给他摁压止血,急得手指发抖。
这些年,她办案时遇到许多颅骨骨折死亡的?案子?,人的?后?脑勺比想象中?脆弱……
“凌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徐司前轻轻拢住她的?指尖说,“我在?想,我要是?现在?死了,你想念的?肯定是?我。”而不是?他。
凌霜因为这句话,红着眼眶,嘶吼:“你不许死!”
他楞一下,乖巧同意:“好,不许。”
十几分钟后?,徐司前跟救护车去医院,曹毅被臺城警方带走。
徐司前伤势不重,包扎止血后?,他和凌霜一起前往臺城警局。
曹毅在?审讯室中?,非常沈默。无论?臺城警方问什么,他都一言不发。
凌霜沟通过后?进入审讯室。
“你认识纪安吗?”她问了第一句话。
曹毅仍然不说话,打算将沈默进行到底。
凌霜神情冷峻。
审讯就是?一场心理博弈,负责审讯的?刑警需要层层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凌霜继续说:“10月6号下午,你在?距离长沙滩200海裏外的?海域,用铁丝和摩托艇割断了宋超的?脖子?。”
曹毅没想到凌霜能准确说出他的?作案手法,表情有?些松动。在?他看来,那是?完美作案,没有?目击者、没有?摄像头、甚至没有?尸体,警察不可能破案。
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到他的?。
凌霜见状,半瞇着眼睛说:“我们?在?调取加油站监控时,看到10月6日下午,你出海前快艇裏有?一圈铁丝,后?来那些铁丝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问到痛点了,曹毅神色略显慌张:“铁丝我买来修补渔网,用掉了。”
“修补过的?渔网呢?”凌霜坐下看着他,声线泠然。
“捕鱼时掉进海裏了。”
凌霜冷冰冰地指出破绽:“可是?,你船上那天根本就没有?渔网。”
曹毅咬着后?槽牙,答不上来。审讯再次陷入僵局,男人继续沈默抵抗。
徐司前见状,敲门进来,平静道:“凌队,不用审了,肃城警方打电话过来说,纪安已经招认。”
曹毅听到这句,直接站起来崩溃大喊:“不可能!安安绝对不会出卖我!她喜欢我,还说要和我结婚!”
“是?吗?”徐司前双手插兜进来,他神情散漫,唇角勾着嘲讽般的?笑。他头上有?伤,但是?并不影响眉眼间的?凌厉。
曹毅被他看得有?几分坐立难安。
徐司前拉开一张椅子?,从口袋裏摸出烟,含进嘴裏,戏谑道:“我只听说,娶老婆要存钱买房买车,第一次听说娶老婆要杀人,怎么,杀个人做聘礼?”
曹毅彻底破防:“能给我一支烟吗?”
徐司前把烟盒和打火机一并推给他。
曹毅含着烟,开始低头讲述犯罪经过:“宋超是?我杀的?……”
曹毅和纪安是?长达三?年的?网友,三?年来,两人一直以网络联系,从未见面?。
曹毅喜欢文静可爱的?纪安,但是?她却一直不同意做他女朋友。
一年前,纪安终于同意要做他女朋友,她的?表哥宋超带朋友回来糟蹋了纪安。
之后?,纪安一直郁郁寡欢,多次试图轻生都被曹毅劝下。
纪安考上大学后?,本以为可以逃脱舅舅一家人的?压迫,谁知舅妈要求她必须天天回家。
宋超谈了几个女朋友,花钱大手大脚,他一但手头没有?钱就会把朋友喊去家裏过夜……
曹毅同情女孩的?遭遇。
十一放假,纪安建议宋超去臺城旅游,曹毅得知后?悄悄接近,在?纪安的?配合下,他在?海上设下绝命陷阱等待宋超……
无头尸案终于告破。
晚上十一点,凌霜和徐司前一同走出臺城警局。
今晚还得再住一晚,就近原则,还是?昨天那家酒店。
和昨天一样,他们?住在?彼此隔壁。
徐司前临睡前,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我知道你去南城是?因为查凌霰案。
徐司前读完,又收到一条消息:我给你寄了一个快递,是?凌霰案的?关键证据。
凌霰?徐司前看着那两个字蹙起眉头。
他想起凌霜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原来那个老古板留在?南城是?为了这件事。
这个号码那头到底是?谁?
他用床头的?座机拨通号码,对面?是?个女人。
徐司前意识到不对劲,学着推销电话的?话术说:“女士你好,我们?这裏是?办理车险的?,查看到您的?爱车保险即将到期,你的?车牌是?滇a123……”
“你打错了。”女人冷声打断。
“不可能打错,您是?李小姐吧?”
“我姓张。”女人说完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姓张?
徐司前锲而不舍,又拨去一通电话:“张女士不好意思,我刚刚看错了,我们?保险有?活动,您可以和我核对下车牌。”
女人警惕性很强,“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徐司前翻来覆去,觉得这事蹊跷。
那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老古板为什么不存她的?号码却还要和她联系?
还有?,他为什么一定要查凌霰案?难道真?的?像凌霜说的?那样,两人认识?那他和凌霰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恶,他为什么偏偏没有?那段记忆。
还有?凌霜,她似乎也不知道老古板和凌霰的?关系,不然她那天不会问他认不认识凌霰。
谜团一堆,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查证。
他给凌霜打了一通视频电话,捂着头和她说:“凌警官,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凌霜担心他的?伤,挂断电话便立即赶来隔壁。
“哪裏痛?”凌霜皱眉问。
徐司前干巴巴说:“后?脑勺。”
他本来想套她话来着,看她紧张兮兮地关心他,忽然又不想套了。
至少今晚不套。
“要不,我们?再去一趟医院?”凌霜不放心道。
徐司前坐在?床上,将她扯进怀裏抱住,额头压在?她肩窝裏,低低说:“我骗你的?,头不痛,我只是?突然好想你。”
“你……”他这样有?点像撒娇,凌霜心臟有?点麻,接着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徐司前从不撒娇,喜欢撒娇的?是?另外一个,还有?,今天他受伤时,说了那样奇怪的?话,一个大胆的?猜测滑进脑袋。
“徐司前,你还记得我欠你十万块钱的?事吗?”她忽然试探着问。
他依旧搂着她的?腰:“十万块而已,不用你还。”
凌霜突然揪他耳朵说:“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被你看出来了?”他被拆穿,索性不再装,撅着嘴讪讪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和他一模一样。”
“不一样。”凌霜说。
“哪不一样?”他敞腿坐着,十分不高?兴。
“他不撒娇。”
“呵。”他撇过头讥诮道,“你还是?真?了解他。”
“为什么要装他?”凌霜问。
“因为你愿意让他亲嘴儿,愿意让他抱,还愿意和他住一间房,甚至……让他半夜摸你耳朵。”
从外表看,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听他这样控诉,凌霜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渣,像是?脚踩两条船。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凌霜有?些脸红。
“怎么知道的??因为他亲你时、碰你时,我都能感受到,但除了感受,什么也做不了,我亲不到你、抱不到你,更加摸不到你。”
听他这样说,凌霜更觉羞耻,恨不能立刻钻进地洞:“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徐司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到腿上坐下。
两人有?体型差,他从背后?环住她的?细腰,鼻梁抵着她的?背脊线说:“不公?平吧,凭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你都跟他住过了,今晚,你得和我住。”
“徐司前,你脑子?有?包吧。”凌霜脸红想要挣脱。
“你平常也这么骂他的?么?”他语气颓唐,像个要拿糖哄的?小朋友。
“你别太?无理取闹了。”凌霜要扯他固定在?腰间的?手。
徐司前忽然抬头张嘴,隔着衣服咬上她的?蝴蝶骨。痛感裹挟电流,袭击进心臟,她差点嘤咛出声,好热——
“餵,别咬,好痛哇……”
“偏要咬!你就知道你痛,你就不知道你亲他时,我会心痛。”他不仅咬,还吮。
很快,唇齿经过的?地方,出现一小片潮湿痕迹,那片区域变得透明,就像在?她睡衣上打开了一扇小窗。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凌霜的?羞耻至极,“你别太?过分!”
他不再咬她,改为亲吻,鼻尖的?热气透过衣服渗透进皮肤,酥酥麻麻。
“凌霜,我想从你的?头发亲吻到脚尖。”他靠在?她后?背低语,“我嫉妒得发疯。”
凌霜僵着不敢动,并试图和他讲理:“你们?就是?一个人,说这些有?意思?”
他把她转过来,仰起俊脸:“好啊,既然我和他一个人,那你现在?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