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撒谎?”
“因为?我去南城那次,有和我老婆吵架,我怕警方怀疑是我杀了她。”余冬至说着哽咽起来,“我虽然?生她的气,恨她不?听劝,但绝对不?会杀她,说到底,是我没用,赚不?到钱,她才跑去做代孕,我当时不?该和她吵架,我很后悔……”
“你在南城待了几天?”警方问。
余冬至说:“两天。”
“有见到什么?人?吗?”
余冬至一五一十交待:“我见到了那个丈夫,他对我老婆很好,我因为?这个事?特别?生气才和我老婆吵架……”
凌霜听完,关闭了设备。余冬至存在一定作案动机,而且他是最有可能?接触到胰岛素的人?,暂时不?能?排除嫌疑。
赵小?光过来敲门,“田瑞龙夫妇已经到达传唤室。”
几句简短沟通后,凌霜问:“别?墅是谁租的?”
田瑞龙想?也不?想?,答:“肯定是我太太租的,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庞珊了,我猜是我太太杀了庞珊,她就是不?想?我有孩子……”
凌霜有些惊讶,田瑞龙竟然?这么?恨自己妻子,审问还没进行,他就立刻将锅甩给了妻子。
“你和你太太感情不?好?”
田瑞龙表情冷淡说:“貌合神离罢了。”
“我看她对你挺真?心。”凌霜说。
“真?心?真?心她就不?会害死我的孩子,知道我盼望这个孩子多久了吗?她居然?把他们害死了……”
“你怎么?知道是岑丽晓做的?”凌霜问。
“八月份之前?,我常常去看庞珊,八月下旬,庞珊丈夫不?同意代孕,来南城大闹,岑丽晓让我暂时不?要和庞珊见面。九月份时,她又和我说,庞珊把孩子拿掉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庞珊。”
田瑞龙越说越生气:“之前?我每次去看庞珊,岑丽晓都要给我甩脸子,现在来看,她根本就不?想?我有孩子,怕我和孩子分走她的家产,南城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根本比不?上我们云港的女人?……”
凌霜听到这句,再结合余冬至的话,猜想?田瑞龙和庞珊之间可能?有些不?寻常,她问:“你对庞珊有没有产生过什么?暧昧情感?”
田瑞龙咬了下后槽牙说:“我对她是有点不?一样,但那都是因为?孩子,她一个孕妇,我能?对她怎么?样?”
“你多久见她一次?”
“一周两次。”田瑞龙说。
“你知道她有妊娠糖尿病吗?”
“知道,我是最不?愿意她死的,警察同志,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人?给我生孩子,我干嘛要杀她?”
岑丽晓和田瑞龙说的恰恰相?反。
“我丈夫这个人?,表面看着温和好说话,其实非常有心眼。八月份庞珊体检时,查出妊娠糖尿病。他当时就让我和庞珊说把孩子打掉换人?。他说五十万不?能?白花,必须要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岑丽晓看凌霜没有话要问,便继续说:“庞珊肚子裏的孩子,虽然?不?是我怀的,但我已经看过宝宝长什么?样子了,我不?同意把孩子打掉,庞珊本人?也不?愿意,他丈夫闹,我丈夫也闹,我只好背着所有人?给她租下一套别?墅方便照顾她。”
“田瑞龙那么?好骗?”
岑丽晓说:“他跟踪过我,也知道别?墅在哪裏,我也很奇怪,之前?庞珊由我照顾时,母子健康,怎么?我才去沪城出趟差,庞珊人?就没了。”
凌霜抬了抬眉梢问:“所以,你怀疑是你丈夫杀害了庞珊?”
“是的,他不?仅想?杀害庞珊,还企图把这件事?嫁祸到我头上,以便他能?独吞我的财产。”
“独吞财产?”
岑丽晓苦笑道:“当年,我和他一起开公司时,他身?无分文,我父亲出资让我做了大股东。我和他结婚时,有签订婚前?协议,如果?他在外?面乱搞,他就凈身?出户,他杀害庞珊再嫁祸给我,就可以独吞全部财产。”
凌霜从传唤室出去,叉着腰,长长吐了一口气,怎么?三个人?都像是凶手??
徐司前?看出凌霜在忧愁什么?,走过来,笑着说:“凶手?只有一个,真?相?也只有一个,三选一。”
凌霜侧眉问:“那你觉得是谁?”
徐司前?看向她,似笑非笑:“怎么??凌队现在办案需要用我觉得了?”
“之前?,他说凶手?是女性,因为?杀人?后没有处理尸体……”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你觉得他说的对?”
凌霜背着手?说:“我觉得有一定道理。”
不?过,人?性覆杂,还是得靠证据支撑,岑丽晓说的情况是极可能?存在的。
徐司前?轻哼一声道:“你都信他了,还来问我?”
凌霜噗嗤一声笑了,她撞着他的肩膀道:“吃醋啊?”
“不?吃。”他面无表情。
“哎呀,徐司前?,你好难哄啊。”
他反问:“你有哄我?”
“还没,”凌霜轻咳一声问,主动来牵他,“你想?怎么?哄?我试试看呗。”
他将她的手?塞进口袋说:“走吧,去医院换药。”
走出去几步,凌霜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换药?我又没和你说过。”
“算命算的。”他这表情像是不?高兴。
凌霜觉得他俩之间迫切需要沟通:“徐司前?,你觉不?觉得,你这次回来,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怎么?,你想?和我打架啊?”
“有吗?”他停下脚步看向她。
凌霜扬了扬眉毛说:“当然?有,昨天你和我说你在热带雨林长大,今天又说算命算到我要换药,你这就是不?愿意沟通,生闷气、冷战,你这样很幼稚。”
徐司前?被她闹得没了脾气:“那是因为?他设置了闹钟,从早晨五点一直响到六点,提醒我带你去换药。”
从五点一直响到六点,哈哈哈,想?想?就好笑。
“啊?原来,他连这个都想?到了?好温柔。”凌霜故意憋着笑逗他。
徐司前?松开她,生气道:“凌霜,你就差把‘我好喜欢他’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凌霜迎上他的目光,笑:“哦,你现在终于不?装大度了?”
徐司前?伸手?捉住她的后颈:“凌队,你这是仗着我喜欢你,在这欺负人?。”
“哪有?”凌霜被他说得有些耳热,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他嘆气幽怨道:“几天不?在家,女朋友的心都被人?勾跑了,好想?报警。”
凌霜又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啊,徐先生,报警也是我处理……”
女孩眼裏亮晶晶的闪着光,模样可爱,很有小?儿?女情态。
徐司前?发现,凌霜在旁人?面前?和在他面前?是两幅面孔。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没办法?,只能?重新追了。”
“你本来就没认真?追。”凌霜嘟囔。
“他都怎么?追你的?”徐司前?好奇问。
“撒娇,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会撒娇,女人?心会飘。”
徐司前?掀开车门冷淡评价:“投机取巧,不?要脸。”
凌霜坐上副驾驶,没忍住又笑:“难道哥哥哥哥哥哥不?会撒娇啊?”
徐司前?侧身?凑近,两指轻轻捏住她的唇瓣:“只有撒娇你的心才能?飘?”
凌霜这样没法?说话。
他轻笑一声,好脾气地松开她,食指从上而下碾过她的唇峰,慢条斯理剥开她的下唇,有潮湿的水液沾染到指尖。
他察觉湿意,收回手?指,盯着看了一两秒钟,轻笑道:“啧,被你打湿了。”
凌霜觉得这句话的暧昧程度,绝对够在上世纪给他判个流氓罪,而且是牢底坐穿那种。
她的心飘没飘不?知道,反正耳朵和脸颊快要烧熟出锅了。
正要找他理论,徐司前?一只手?盖住了她的眼睛,轻哂:“凌小?霜,几天不?见,变得好调皮,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视线受阻,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声音,这全然?就是周浔安。
和任何一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这不?是像周浔安,而是……完完全全就是他。
她因这个怪诞的想?法?骇然?,心臟扑通直跳。
她伸手?,缓缓抱住了徐司前?的手?,低声问:“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手?背上覆盖过来一层温和的柔软,女孩的手?心很暖,有什么?东西蔓延到了他的心臟。
徐司前?猛地怔住。
他没说话,凌霜却喃喃自语:“徐司前?,真?的好奇怪啊。”
“哪裏奇怪?”他问。
“没什么?。”凌霜松开他,耸肩看向窗外?。
她不?想?拿徐司前?和周浔安比,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像呢?
就好像是……周浔安的灵魂借住在徐司前?的躯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