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拍着胸脯说:“人?力调度上,我?来安排。”
凌霜心裏有底,才开始安排工作:“老黄,你找陈局要人?,去交警大队,重点排查这两个路口。确定最近半个月内,所有在厂区内出没和停留过的车辆,将查询到的车牌汇给嘉怡。”
最后?一排的老黄举手:“收到。”
凌霜看向王嘉怡继续说:“王警官,你带人?盯天?眼?系统,负责确定进出车辆的实时?位置,以车寻人?,第一时?间将信息汇报给赵警司。”
“收到。”王嘉怡坚定点头。
凌霜说着,将视线转向赵小光:“小光,你的工作任务比较重,你得找陈局多要些人?,分点分区去找人?,24小时?内,我?们要找到这些人?的具体地?址,且安排专人?盯梢布控,随时?等候抓捕。”
“好。”赵小光一点也不觉得任务重,只觉得凌霜看重自己。
凌霜讲完任务,又说计划,她手裏的笔停在地?图上:“后?天?早上八点,我?们会对这条路进行临时?封禁,任何人?员和车辆不得通过。特警和排爆等火力集中?至厂区内。”
凌霜讲完,和徐司前短暂对视:“徐老师你有没有什么?补充?”
徐司前说:“后?天?早上去那裏,战线略长,早上是上班点,赵警司盯的点容易流动,我?提议在凌晨两三点钟围剿,那是人?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点,坏人?也要休息。”
凌霜点头同意。
散会后?,凌霜将缉毒警察陆霆延单独留下:“陆队,其实,请你来,还有一些事要说。”
陆霆延目光锐利,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凌霜嘆气道:“这个代孕机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利益团体,很可能涉及毒/品贩卖。此案中?有一个叫阿舍的人?,最近在阳城活动,我?怀疑他正在参与毒品交/易。”
“有查到什么?毒/品吗?”陆霆延问。
“大概率是冰/毒,他们会给下线发放冰/毒作为报酬。”
阳城、冰/毒,这不禁让陆霆延想到一起旧案。
“九年前,我?在阳城工作时?,曾缴获一大批冰/毒。”他就是因为那个案子立功,被调任至南城做队长。
凌霜瞳仁一颤:“您说的案子,贩/毒的夫妻二人?是不是死状离奇?”
“你知道那个案子?”陆霆延有些惊讶。
“我?哥哥是当时?那起案子的协助调查员。”
陆霆延立刻反应过来:“你哥哥是凌霰?”
凌霜泪光闪烁,半晌,低语:“你还记得他……”
“怎么?不记得?”陆霆延像是回忆起什么?,嘆气道,“凌霰、周浔安,两个小伙子都是天?之骄子,可惜就这么?死了。”
“周浔安?”凌霜努力克制着情?绪。
陆霆延更加惊诧,说:“你也认识他?”
凌霜点头:“他和我?哥是同学,也是……我?曾经的心上人?。”
陆霆延喃喃道:“心上人?……难怪你这么?多年单身?。”
“您刚刚说,周浔安死了?”凌霜追问。
“是的,六年前夏天?,我?们出境追踪毒/贩,在泰国意外找到了他的尸体和证件,尸体高度腐烂。”
尸体高度腐烂……
怎么?会这样……
凌霜听到这几个字,毫无征兆地?落泪:“你们找到了他的尸体,为什么?从来没有上报死亡……”
陆霆延嘆气:“当时?情?况特殊,我?们着急打?毒/枭,没有及时?将他带回来做dna检测,等回国时?,他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涉毒工作都有一定的保密性,不方便?声张,但我?亲眼?所见,他确实死了。”
凌霜哽咽:“您有他的遗物吗?”
陆霆延看她这样,到底有些于心不忍,说:“有。”
凌霜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如果不涉及保密工作,能不能请您把那些转交给我?……他连墓地?都没有……”
陆霆延领着凌霜去了檔案室。
他递给她一个文件袋和一张死亡名单:“这是我?们当年沿途找到的已经确定身?份的死者,你带回去对照系统看看,可以上报进死亡系统。”
*
文件袋裏放着一张身?份证和一块玉佩。
玉佩她认得,周浔安一直挂在脖子裏的那个。
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那身?份证上的字又太?清晰。
姓名:周浔安
身?份证号:440xxxxxxxxx
右上角的照片,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凌霜指尖颤抖着摩挲上去,泪如雨下。
翻到背面,她哭得愈发剧烈。周浔安办理?这张身?份证时?,不过才20岁,短短几年时?间,他就不在人?世了。
徐司前从外面进来,远远看到凌霜在哭。
他等她心情?平覆,才走近。视线落在桌上,他看到了那张身?份证和死亡名单。
“你刚刚在为他哭?”他问。
“谁?”凌霜声音低低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周浔安。”他长腿抵着桌沿,语气淡淡。
“是。”凌霜点头承认。
“看得出来,你很伤心。”他说这些话,没有什么?情?绪。
“他死了,我?不想他死,一点也不想,以前我?还能假装他活着,现在……现在连这点希望都破灭了,周浔安他真的死了……”凌霜捂着眼?睛说了一长串,声音悲戚。
“凌霜,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就凭这张身?份证吗?”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有尸体和目击证人?。”凌霜表情?颓唐。
“做过dna对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迫切地?想证实周浔安没有死。
可是周浔安明明是他的情?敌。
大概是见不得她这般哭,心疼。
凌霜怔怔地?看着他,脑海裏蹦出无数种猜想,她站起来说:“不,他很可能没有死。”
徐司前有些不解。
凌霜站起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可能就是他。”
“我??”徐司前惊诧,“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他?我?是徐司前。”
“不,你不是徐司前。”凌霜又说了和早晨一模一样的话。
徐司前皱眉:“凌霜,你都喜欢他,喜欢到这种程度了?是个人?都是他?”
凌霜坐下来,捂着额头,低声自语:“不然我?没法解释,你们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相似之处,太?巧了,真的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