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都是毒,这个小胖得牢底坐穿。
周浔安说:“线上下?单一份,看看他是从哪裏发货。”
凌霜也正有此?意。
高轩在这时说:“他每次发货的地方都不一样?,没那么简单。”
凌霜让高轩打开手机,将发货地址一行行抄写在本子上。这些很可能是他们的配货仓或者?中转站。
“这个小胖都什?么时候做直播?”凌霜问。
“这个不一定的,有时候三五天才上线一回,有时候天天在,最近几天都没有看到他。”
凌霜把相关i息记录下?来,打算一会儿去联系平臺运营,确定小胖真实身份。
终于有了一点有用信息,凌霜心裏略松一口气?。
因为案情严重,平臺给的回覆也及时,小胖真名朱昊,老家在滇城,年龄34岁。
网警顺着?ip地址查过去,很快确定出小胖的住址。
凌霜立刻联系陆霆延。
晚上九点,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悄悄埋伏赶到那个地址附近。
一个便衣警察先上去敲门。
铁质大门“咚咚咚”响了好几声,没有人回应。
从楼下?看,房子裏亮着?灯。
谨慎起见,凌霜一行埋伏到对?面?楼栋裏用望远镜往裏看。
很快,凌霜便发现不对?劲,这房子裏根本没人,正要?通知陆霆延,那名便衣警察已?经进入到了室内。
凌霜赶忙通知陆霆延:“陆队,可能是圈套,让我们的人立刻撤离。”
屋内没人,但是有摄像头。警察来出租屋的事,已?经被朱昊知道了。
短期内,他不会再做直播,这人狡兔三窟,非常难对?付。
回去路上,凌霜有点沮丧,辛辛苦苦找来的线索又断了。
周浔安见她状态不佳,安慰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和相貌,抓他是早晚的事。”
凌霜在他眼睛裏感受到一丝力量。这本就是一场拉锯战,敌暗我明?相持九年……
*
晚上九点。
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楼道裏走出来。他身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警察后,才沿着?路牙往前?快走。
他不敢坐车,走了两公裏,来到另一个小区。
瘦男人不敢逗留,轻车熟路去找人。
大门打开,从裏面?走出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冬天的,男人打着?赤膊,身上肌肉流畅,非常壮实。
瘦男人喘着?气?,喊了声:“六哥。”
六哥面?露不悦:“怎么大半夜到我这裏来?”
瘦高男人,四下?观望后,小声说:“先进去再说,我……我有要?紧事。”
那个叫六哥的,退开一步,给瘦男人让出一条道。
瘦男人进门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六哥,救救我,我被警察盯上了,你?可一定得救我啊,不然我被抓恐怕一辈子都出不来,我老婆孩子都指望我养家糊口呢。”
那个叫六哥的,点了一支烟,轻嗤一声:“你?做这行时,就没点觉悟吗?”
瘦男人情绪有些崩溃,声音也有些大:“我只?以为是带货,哪知道你?们会让我卖毒/品。”
两人正说着?话,卧室门打开,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女人本来是找六哥,无意中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吓得浑身发抖。
六哥冷冰冰看了她一眼,说:“我今晚有事,你?明?天再来,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女人立刻回到房间穿衣服。
六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递给瘦男人:“解决一下?你?惹出的祸,我不杀女人。”
瘦男人拿着?刀,抖成筛子:“六哥,我……”
六哥弹掉烟灰,吐了口烟,说:“再犹豫,她可就报警了。”
瘦男人握着?刀进屋,女人刚换好衣服。
她惊恐地看着?他,问:“你?要?做什?么?”
瘦男人目露凶光,也不再发抖,恶狠狠地走上前?。
女人大声呼救:“六哥,救我,救我……”
那个叫六哥的,敞腿在沙发上坐着?,听着?裏面?的声音一点点变小,直至彻底安静下?来。
他摁灭烟,站起来。
房门打开,瘦男人走出来,浑身是血,有些发抖,脸上还有第一次杀人后的后悔和兴奋。
“把刀扔掉。”六哥瞇着?眼,冷声命令。
“咣当”一声,瘦男人丢掉刀,颓丧地走近。
六哥给他倒了杯伏特加,瘦男人接过去一口饮尽。
六哥说:“用行李箱拖出去,分开丢,处理?干凈,我会带你?见上面?,手上不沾血的人就不是我们的朋友,上面?也不会保护。”
瘦男人点过头,转身回去处理?尸体。
六哥给自己倒了杯酒,倚着?木柜慢慢地喝,仿佛今晚是个无限美好。
血腥味在空气?裏弥漫,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快十二点时,瘦男人回来了。
六哥穿好衣服,示意瘦男人下?楼。
“六哥,现在去见上面?吗?”瘦男人焦急问。
六哥点头,不多言语,领着?他下?楼。
车子开往郊区,半个小时后,六哥将车停在路边,示意瘦男人下?车。
“到了,往前?走。”
瘦男人不疑有他,大步往前?走。
就哥从口袋裏摸出枪,对?准瘦男人的后脑勺连开两枪。
瘦男人应声倒地。
野树丛裏的鸟雀因为巨大声响吓得一阵扑腾。
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六哥将瘦男人推至河中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