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大千是谁啊？”
李长安咳嗽一声，脸都憋红了，良久才拍拍她的小脑袋：“你呀，真是不学无术！”
但沈冰月这句话也暴露了她的水平，连张大千都不知道，还来买古玩字画，真是搞笑啊。
李长安叮嘱她进去后不要说话，只看不说是最好的了，因为现在的古玩商都是些人精儿，很容易察言观色的。
沈冰月撅着小嘴表示不满，但还是答应了。
他们一走进去，便看到屋里空荡荡的，不但没有人，连字画也没有几幅，就是文房四宝和折扇诗笺等物都很少。
这江南艺苑的老板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见他二人进来，便笑着迎上：“两位好，请问你们是预约过的么？”
沈冰月刚想说话，想到李长安的嘱咐，只能一言不发地摇摇头。
李长安却是拿起了一把湘妃扇，口中赞道：“不错，是真货。你这店有点意思，嗯，有点意思，别人家都挂满了假货，琳琅满目的，你这里东西虽然极少，却件件都是真货。这才是真正的古玩大行当。”
中年人一听他这番话，便知道遇上行家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行家，能说出自己这店中摆设之心思的人，那是行家中的行家！
“先生您真是高人。”中年人老板竖起了大拇指：“我这里正好有几块新到的砚台，都是相当好的‘礼货’，您来给掌掌眼？”
沈冰月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叫礼货啊?听着就不好。”
李长安边品着手里的扇子边笑：“让你不要乱说话，这‘礼货’说的是民国以前，官场上那些老爷们互相送礼馈赠的古董文物，既是古玩，又是礼物，所以叫做‘礼货’。”
沈冰月撇了撇嘴：“这么多门道，说得人都听不懂。”
那老板偷偷抿嘴笑，李长安放下扇子，刚要打开一卷画轴，外面就传来一道惊雷似的声音：“喂，老板在么！俺要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