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肚子也在叫,不说还好,这一提恶意就更明显了。
歪头瞪了祸害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忍着!”
几个人委屈巴巴。
走了也不知多久,直到华灯初起,霓虹灯亮,姜迎才停下脚步。
正值深夜,此时行人减少,大多数人处于休憩状态。
天桥底下聚集四方流浪人,也是生活在这个城市最底端的人,这座天桥洞还好,只有稀疏四人。
姜迎没有嫌弃,面无表情找了个角落就地而坐。四个小弟后知后觉他们可能晋级成了传说中的“乞丐”。
几人进来引起洞内几人警惕,见他们没什么动作也不想生事端,便收回了眼神。
姜迎摸了摸肚子,“咕咕咕”作响的声音在安静夜裏尤为响亮。
离她最近的一个流浪人耳朵特别尖,抬眸扫了一眼姜迎一群人,从身旁袋子裏拿出几个馒头。
摸了摸,还是热的。
食物的味道勾引着饥饿人的视线,姜迎忍不住转头去寻那香味来源。
小弟犟笑:“老大,我们要不要…”
说着做了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素质!”
姜迎斜了他一眼,然后,撑地站起:“走!”
四小弟:“………”
呵,老大真是双标!
动作利落跟着自家老大移到那流浪老人身旁,姜迎向着那老头伸手……错过他,从他旁边一迭厚厚的报纸裏抽了一张,垫到屁股下,坐到他旁边。
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但是作为一个人,底线绝对不能破。
以为要动手的几个小弟懵。
然后默默地跟着抽了张报纸靠墻坐下。
老大难道打算先礼后兵?
还等他们问出口,老头自顾自咬了一口馒头,从另一边变戏法似地拿出一袋子馒头放到了他们面前,顺便拿出一盘看着就是吃剩的不知名肉类,外加半瓶啤酒。
老头子:“吃吧。”
姜迎奇怪:“谢了,老头。”
老头胡须又白又长,精神饱满,一点也不像个流浪人,此时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推了推食物让他们吃。
姜迎伸手拿了个馒头,几个小弟立马争先恐后吃起来。
老头看姜迎只动馒头,道:“你为什么不吃肉?嫌臟?”
“臟?并不。”姜迎太饿了,咬了一口馒头,边嚼边道:“比起这个,我到好奇你有食物为什么不自己藏着,反而给我们吃?”
“哦,”老子不甚在意,将被子垫在背后,靠上去,才不紧不慢道来:“这些又不是我的,有什么好藏的?”
姜迎被噎了一下:“…嗯?”
“吶,就白天,这个主人不小心惹到了一群流氓,给打出脑溢血,当场死了,血飞溅得到处都是,也就这馒头辛免于难,瞧着太浪费,烦得我辛辛苦苦挪了个地儿。”
沈默地看着手裏的馒头,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几个小弟,然后移开眼睛。
低头面无表情吃了四个。
对于在末世界带了几年的人来说,真算不了什么。
嗯,真香——
“老头,过去点,借个地方蹭一晚。”
几个人都是从末世界出来,再恶劣的环境都待过,露宿天桥完全不是个事。
但是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地方,也不能活得这么窝囊是吧?
姜迎思考明天看能不能找个工作,她再也不要吃土块了——
都怪过吕那个烦人精,害她如此狼狈。
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
金属碰撞声混合着骂声不断敲击着她的耳膜,自从在末世界待不到一年,姜迎睡眠就变得很浅。
本不想睁眼,因为这个世界看起来还是很安全也不用时时刻刻防备,但是声音越来越大,姜迎不得不睁开眼睛,然而入眼就是一条扑面而来的刀子——
直直向着她的眉心!
姜迎瞳孔一缩,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蔓延出来,凝聚在双眼前,那把铮亮的刀子在离她额心还余5毫米处凭空顿住———
她心有余悸,她就睡一觉的功夫,生命就在阎王殿那裏溜了一圈!
过分,老虎不发威,你当她是病猫啊?
然后,警察局伺候。
总之在坐的各位,暴力不可取,能动脑子就不要动口,能动口就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