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进笑着摇头，那不白洗澡了。
宾馆对面就是一家挂着四个蓝幌的清真餐厅。
一天没好好吃饭的李前进感觉能吃得下一头牛。
“扒肉条、烧胸口、手抓羊肉、水爆肚，再来四张馅饼、四两米饭。四杯啤酒。”
“就你们俩？”
服务员看李前进点这么多菜好奇，能吃了吗？
李前进说：“这还不一定够呢。”
耿老二这次非常赞成李前进的话，一个劲的点头。
“一共是六块五毛八外加一斤粮票。”
李前进掏出一沓子钱，捡出零钱和粮票付账。
“咱俩吃这么多钱，单位给报吗？”耿老二是点菜一时爽，看见账单又后悔。
李前进不在乎这点钱，“吃就完了，管那么多干啥？”
“你这一趟花多少钱了，过日子可得精打细算。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李前进笑说：“二哥，你够精打细算了，日子不还是紧巴的，靠咱们在嘴上省出来那叫过日子吗？”
耿老二说：“我那不是挣的少吗？”
“等回去你就去考证，然后我就给你跑指标去。”
“太好了，到时候我也吃香的喝辣的，顿顿鸡鱼肉蛋。”耿老二想的可美了，他不知道即使他成了正式工一样达不到李前进的生活水平。
酒足饭饱，两人出了饭店天已经黑了，“二哥，你先回旅店休息，我去看看老姑。”
耿老二摆摆手回去了。
李前进一路打听着终于找到了老姑住的筒子楼。
狭小的过道里满是杂物，青菜腐烂、酱缸、各种皮革和许多不知道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广播声、吵闹声、说笑声、孩子的哭声，透过一道道薄薄的木门传出来，交汇成生活的序曲
找到十六号李前进敲了敲门，“谁呀？”
说着话门已经开了，姑夫吴学抬头看着高大的李前进吃了惊，“前进，快进来。”
房间不大，放下一张大床之后勉强摆上一组沙发和一个沙发桌。墙壁上的柜子上摆满了杂物和书藉。
唯一亮眼的是柜子里摆的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李志的身影也出现在吴学的身后，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腿后面探出一个小脑瓜，好奇的打量着李前进。
“臭小子，怎么来的？吃饭了吗？”
李志把侄子迎进来就问出一串的问题。
李前进笑说：“我开单位的车往重机厂送配件，已经吃过饭了。”
“前进，怎么不到家里吃饭？”吴学递过来杯茶水。
“就是，还跟我见外。”
“还有一个装卸工，单位报销在外面对付一口。”
李前进笑着揉揉老姑身边的小女孩，是表妹吴童。前世就见过几面，基本上没什么走动。
“小表妹你好啊！”
“叔叔好！”
李志大笑拉着女儿说：“叫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