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丁湾的暴雨来得迅猛,铅灰色云墙吞噬了整个海平线。
紫色闪电劈开墨色天幕的瞬间,照见百米外跃起的座头鲸,它尾鳍拍打出的水雾与雨帘交织成珍珠纱幕。
游艇匀速的在风浪中穿行,两箱珍贵的黄金被丢弃在船舱角落,一份份文件摆在驾驶台上,被空调吹得微微颤动。
李前进在防水匣里找到的羊皮卷轴证实朗多努期枪的更多细节。
泛黄的纳粹党卫军文件显示,1943年由慕尼黑大学放射性实验室做的碳14检测,证明枪尖铁质部分来自公元一世纪巴勒斯坦矿区。
附带的黑白照片里,希姆莱戴着白手套托举枪柄,身后墙壁挂着放大二十倍的枪尖显微照片——螺旋状金属晶格呈现违反冶铁规律的雪花结构。
资料里还有卷8毫米胶片,探密瘾头上来的李前进特意靠案买来手持放映机,果然胶片里大有玄机。
画面里被铐在审讯椅上的法国神父突然抽搐,银幕上的朗基努斯枪竟自行渗出液体。
李前进倒放发现,神父背后石墙的水渍在枪尖发光时同步改变了流向。
胶片末尾闪过半页实验记录:“第七次血型测试显示,枪体附着的AB阴性血无法被现代血清凝固...”
雷雨停了,双层彩虹挂在天上。深蓝海面漂浮着彩虹倒影,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海浪间晕染。
白璃端上香煎金枪鱼、清蒸石斑和红烧牛肉。两人就在驾驶室吃,一边开船一边喝酒吃肉。
这里肯定没人查酒驾。
“这把枪上船我感觉船稳定了许多。”
“据说真品能左右战局,没准有什么魔力。“
李前进翻转枪头,指腹蹭过长枪末端,“据资料上说,这里镶着的钉子是当年钉十字架的圣钉。拿破仑在维也纳见过的就是这杆枪。“
“每次我看着它,都觉得它有种特别的魔力。”
白璃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她跑去拿过水晶瓶,里边的银色沙粒已经由悬浮成朗基努斯枪的微观模型。
李前进感觉从那个吉普赛女人开始,一切都变得很魔幻。
他打开游艇电脑屏幕上的航海日志——他们行走路线的坐标,连起来竟是朗基努斯枪的形状。
仿佛他这次千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找到它。
“也不知道老外的脑壳怎么长的?那卷裹尸布和捅死耶稣的枪,哪是什么圣物,分明是它凄惨死去的见证。
我估计他老人家在天国见这些东西被自己的徒子徒孙捧为圣物一定气得跳脚骂!”
白璃被逗得笑出声,“等那个婴儿长大,我们拿着这两件东西招呼他,肯定吓得他腿软。”
李前进心头一动,那个婴儿和这把枪同时出现……
亚丁湾的黄昏闷得像浸透柴油的抹布,海面泛着诡异的铅灰色油膜。
瞭望塔上的一个头上裹着布的少年揉揉眼睛,再趴到望远镜仔细看,游艇卫星天线反射的夕照,炸成刺目金斑。
“是游艇,一条豪华游艇!”
少年对讲机里粗哑的声音爆出带口音的欢呼,另一面枪管敲击铁皮舱盖的节奏比祈祷钟更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