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您针灸造诣出神入化，今日亲眼得见，才知传闻不虚！单凭这一手‘以气御针’的功夫，便足以跻身当世名医之列！”
他深知，能将垂危心梗患者瞬息唤醒，绝非寻常针法所能及。
李前进谦逊地摆摆手：“教授过誉了。不过是拾先人牙慧，得益于《天回医简》中的针石篇，以及皇甫谧先师的《针灸甲乙经》所载精髓罢了。”
老教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两部典籍固然是针灸圭臬，是源头活水，但书中可不会记载如何引动“气机”注入针体，引导患者气血运行。
那是唯有身怀特殊传承、修有真本事的人才能触及的境界！他心中对李前进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层。
“大叔！”
周扬青像只小鹿般雀跃地蹦到李前进面前，仰着头，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渴望，“我能跟您学针灸吗？就学刚才那手！太厉害了！”
李前进看着眼前这个曾为自己挡过子弹、充满朝气的女孩，心中确实有几分喜爱和感激。
他温和地笑了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丫头，教你本事，我倒是真想。可惜啊，我这人东奔西跑，实在抽不出固定的时间。”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也避开了可能产生的、不必要的羁绊。
周扬青却毫不气馁，反而眼睛更亮了：“那……那您每次来医院的时候，我能跟着您学吗？您看诊，我就在旁边看着、学着！”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也符合李前进推广中医的初衷。
他爽快地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只要我在，你有空，欢迎来学。中医之道，本就该薪火相传。”
他对传授真正的技艺，向来毫无保留。
“那太好了！”
周扬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随即追问道，“那……大叔，您今天出诊吗？”
李前进原本打算去艺术馆转转，放松一下。
可目光触及周扬青那双“布灵布灵”、充满期待和纯净求知欲的大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了调：“……出诊。”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无奈。男人啊……
“阿璃，白大褂。”李前进吩咐道。
白璃立刻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件熨烫平整的白大褂，抖开，熟练地帮他穿上。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合着艾草和药材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前进走到那张宽大的诊桌后坐下，手指习惯性地拂过桌面上那方古朴的脉枕。
周扬青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进来，乖巧地站在诊桌侧后方，努力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她迅速掏出笔记本和笔，眼神紧紧锁定李前进的一举一动，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第一位患者被护士引了进来，是一位面色蜡黄、捂着上腹、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
“大夫，麻烦您了。”男人声音虚弱。
李前进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将手腕放在脉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