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是为了向他们证明什么吗？
“许队，刀疤刘那边有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他。“
“他好像察觉了什么，情绪非常暴躁，刚才差点和一个伪装成顾客的兄弟动手！
他嚷嚷有人要害他，要跑路！”
许朝阳的心猛地一沉。刀疤刘的恐惧和疯狂，恰恰印证神秘男女带来的死亡威胁是何等真实和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命令道：“稳住他！必要时可以给他一点安全感，告诉他外面更危险，这里最安全！
务必确保他留在可控范围内！重申一遍，他必须活着！”
放下通讯器，许朝阳走到窗边，看着清源市深夜依旧闪烁的霓虹。
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自我厌恶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保护着恶人。
他明知这些人在法律上已是罪人，在道德上更是渣滓。
他利用他们对死亡的恐惧，把他们当作棋子。
而对手却在用超越法律、超越常理的方式，清除着这些他此刻必须保护的垃圾，
并且……还在引导他们去清理这些垃圾？
两种截然不同的正义观，在他脑中激烈碰撞，如同两股洪流在撕扯着他的信念。
保护恶人带来的道德负罪感，与放纵私刑者可能引发的秩序崩坏的风险感，双重煎熬着他。
“许队，刀疤刘从楼上跳下去了，已无生命体征。”对讲机里传来手下沮丧的汇报。
“知道了，处理好后续……去查看李红霞的状况。”他瘫坐在椅子上，已经分辨不出是不是他们又出手了？
“许队，滨河小区老城味道大排档附近，有一对行为异常的白发老人！五分钟前出现，购买食物后迅速消失在监控盲区……”
许朝阳眼神骤然一凝，所有纠结和痛苦瞬间被压入心底，职业本能占据了上风。
“锁定区域！马上排查可疑目标，并查询李红霞的情况。”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高速运转的紧张气氛中。
“报告许队，李红霞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通讯器里传来的汇报让指挥中心陡然安静下来，他们的忙碌没了意义。
许朝阳双手拄在桌子上，沉默许久。
“马上申请抓捕陈金标！”
“许队，已经申请过了，没有获批。”
许朝阳两腮鼓了鼓，“所有小组向陈金标处集合，务必对男女组合严加监控，无论多大年龄……”
金顶大厦。
陈金彪呆呆的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两把双管猎枪。外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手下。
刀疤刘和李晓霞自杀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以他对两人的了解，他们绝无可能自我了结。
答案只有一个——人贩子、钱豹、周家，还有疯了的谢育才，背后都有人在暗中作祟。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跟这鬼东西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