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梅低下了头说：“师父，我错了。”
“存在即合理。”
李前进见这个很轴的女孩知道认错很高兴。
直到货卸完李前进也没见到刘晓燕的身影，看着拿个笔记本傻乎乎的记他挂档换档的段梅笑了笑。
世上任何人或者物品都有其利用价值。
蔬菜公司里，飘荡着青菜的清香与烂菜叶的腐败混杂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老王，把你的存货给我弄几箱，不直溜、不顶花带刺的我可踹你！”
李前进趴在车窗上大声喊着库房主任。
“你就擎好吧，保证嘎嘎好！”
老王在蔬菜公司也是横着走的主，但是遇到李前进他从来都是恭恭敬敬。
一是李前进仗义，有求必应。二是知道点内幕，真惹不起这位大爷。
车厢里搬货的庄强咧嘴一笑，跟着牛比的司机可是借老光啦！
段梅低着头，悄咪咪地看着外边。
她的上份工作就是蔬菜公司清洁工，那个库房王主任对她们一向是呼来喝去。
“小梅，你怎么坐在车里？”
一道惊诧的声音从车窗处传进来。
李前进拧过头顺着副驾窗口，看见一个拿着扫帚的妇女站在车下。
“乔姐。”
段梅欣喜的挪到车门，刚要打开又停住，拧身问李前进：“师父，我可以下车吗？”
李前进扑哧一笑说：“随便下去，你又不是犯人。”
“我知道了师父。”段梅打开车门跳下车，和乔姐热切的聊着。
李前进晃了晃头，哪像带徐建达和杜文忠时踢一脚骂一句随便。
这可好，说话细声细气的，还得注意点别带脏字，头疼！
庄强搬完了货跳下车，坐在车梯处擦把汗，歇歇脚。
李前进送过根烟过去，“庄哥，点上一根。”
“我可不抽你那个，抽惯了买不起。”
庄强摆手，从兜里拿出八分钱一盒，没有过滤嘴的羚羊。
李前进把火机扔给他点上。
庄强划开点着，放在手里看着说：“真是好东西，我一直看你使都没掉色。”
李前进笑说：“本色掉什么色？”
“天啊！”庄强又拿在手里细看，“这是金的？”
李前进点头。
庄强像拿个烫手的山芋一样赶紧把火机给李前进。
“李师傅，刚才王库管给咱三箱黄瓜。”
李前进不满的说：“这个老东西，越来越抠搜！”
庄强笑说：“李师傅，也就是你来，别的司机过来他还真不搭理，可尿性啦！”
李前进说：“咱们三个一人一箱，都送家去回单位吃饭。”
庄强摆手，“不用，你留……”
李前进眼一瞪说：“不管别人怎么办的，我这的规矩就是一人一份。”
庄强嘿嘿一笑说：“我知道了李师傅。”
李前进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弹飞，“走，送黄瓜去。”
“好嘞！”
庄强站起来，脚步轻快的绕过车头，招呼一声：“段梅走啦！”
“我走了乔姐。”段梅小跑上车。
乔姐羡慕的看着段梅上车，女司机，想想就感到不可思议，可是自己的朋友就快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