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顺背着手一仰头死不认账。
“哪有的事，我们店里的东西随便挑，随便买。”
李前进无奈，想在老周这里再捡漏已经绝无可能。
他走到精品区，没好气的说：“我买这几件总行了吧？”
“你有外汇？”
“没有我来干嘛？”
周长顺眼珠转了转说：“我和上面申请了三万块收购你手里的那个元代蓝釉白龙纹梅瓶，或者两件精品换它一个。”
李前进嘿嘿一笑，说：“老周，咱俩可是老熟人了，你怎么用对付新手的小手段来对付我？”
周长顺不忿的说：“你花二十转手三万块赚得还少吗？”
“既然是生意，为何不追求利益最大化，”李前进笑呵呵的说：“你应该明白他的价值。”
“那是国宝，你如果卖了就是国家的罪人！”周长顺无奈的大喊。
“呵呵，它不在文物法限定的品类中，法无禁止即可行。”
“法律只是道德的底限，你年纪轻轻的应该不矜细行，终累大德。”
李前进大笑，“这句话要是一位辛劳了一辈子的老农民说出来我听着顺耳，你说出来只能让我觉得可笑。”
周长顺立即火了，这是李前进第二次抨击他了，他愤怒的瞪着李前进吼道：“我周长顺兢兢业业的为国工作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没资格说这句话？”
李前进指着屋里的这些古董说：“这些你们利用信息差，几毛、几块收回来的时候，你可曾告诉过他们的真正价值？你们低买高卖又与旧社会的当铺何异？”
“我……”周长顺指着李前进吭哧了半天才说：“我这是为了国家，过去的当铺是私利。”
李前进摇头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串已经发红的竹制书签说：“盘剥这个词，你无论给它穿上多少件冠冕堂皇的外衣，其本质都是吃人。”
他看了看竹书签，一眼就认出上面的字体是董其昌的，摸了摸已经用得光滑无比的竹体满意的拿到手上，适合自己看书时用。
周长顺被李前进轻飘飘的几句话气得怒火中烧，但是这一腔怒火又不知该烧向哪里？
大家都是看破不能说破，一团和气才是正理，出了这么个怪胎，前些年他是怎么混过来的？
李前进不管他，先把这个竹书签开票付款拿在手里。
周长顺反应过来，见是个竹制品不放在心上，跟在李前进屁股后继续掰扯国家资本的本质。
李前进是普通百姓，他的视角也同样是百姓视角，角度不同看问题的方向是天差地别。
所以他也只是哼哼哈哈的敷衍着。
走到精品区他招呼工作人员把一件清乾隆珐琅彩胭脂红花卉观音瓶拿过来。
工作人员看了眼周长顺才把花瓶递给李前进，因为这个家伙他们已经连上好多天的补习班了。
李前进拿着花瓶仔细察看，看着鲜艳的珐琅彩高兴。
这种彩色只有皇家才能用，和他两年前在哈市文物商店收购的乾隆珐琅彩镂空转心瓶一样精美。
底款也是大清乾隆年制的典型款式。
虽然他不太喜欢这种炫目的华丽，但他爱它的价格。
在香江的拍卖会上都是百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