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脸上挂着沉静的微笑迎出来，手背很自然的提到嘴边，笑不露齿。
除了前进哥这个称呼是她最后的倔强之外，走路、笑容和衣着都被大改。
李前进对春妮的变化看在眼里，说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看着还挺自然就说得过去。
“今天去哪了？”
“商场。”
春妮羞怯的捋了捋鬓角的碎发说：“前进哥，今天我花了几十万买衣服和包、化妆品、手表。”
李前进大笑，说：“那才几个钱啊，不够咱家一天挣的。跟着殷老师随便学，随便花。”
“才不呢！”
春妮娇憨的一笑说：“选的时候不知道价格，结账时吓了我一跳。”
“下次不许这样，要学会买什么东西不看价格，看上了就买。”
李前进搂着她的肩膀说：“你男人我这么拼命挣钱，不就是为了让你和孩子们有这个资格吗！”
春妮摇头，“前进哥，再有钱日子也不是那么过的。只要穿出去不给你丟面子就好。”
李前进笑着揉揉春妮的头发，她和中国许多传统女人一样，谨守着一个自己给自己设立的好女人底线，一点都不能逾越。
“清清呢？”
“在写心得。”
“那几个老师教得怎么样？”
“清清说还行，但她更喜欢殷老师的教学。”
李前进冲个澡，十月的香江依然很热。只是早晚有了温差。洗去身上的潮湿，他坐在书桌前把今天新买的几件瓷器在细细检查一遍。
献宝似的把那件最为精致的清花小碗递给放下毛笔的清清。
“怎么样？”
“好漂亮啊！”清清接过来看眼底款，“原来是成化瓷，怪不得胎釉莹润，淡雅幽静。”
“朱见深这个家伙在永乐和宣德的基础上，把明瓷推上了顶峰。”
李前进笑说：“以后明瓷的价值，肯定会以成化为尊。”
清清在手里把玩了会问：“多少钱入手的？”
“五百。”
“捡了小漏。”
“前几年更低，现在古董的行情涨得很快，不出十年就会迎来它们的黄金年代。”
清清涮去毛笔上的墨汁，把笔头上的笔毛捋顺挂在笔帘上阴干。
小丫头愈发的沉静，细致的把每样东西整理好的习惯和春妮一样。
“老爸，心口不一啊！“
清清抓住李前进的痛脚窃笑：”不是说要欣赏它们的美，感受它们背后的故事吗？”
李前进哈哈一笑，射出去的子弹绕了一圈飞回来，正中眉心。
“小丫头记性怪好，那是老爸在你面前装象呢，其实我就是一个俗人。买这些东西欣赏过后，主要还是想高价卖出去变现。”
清清抿嘴一乐，把写好的心得给李前进看。
“人之初，性本善……”
李前进看着女儿稚嫩又纯良的世界观欣慰的同时不想干预。
这个世界在美好的人眼里就是美好的，良善的。
“写得很好啊！”
“爸爸，你也这么认为吗？”
李前进犹豫了一下说：“我认同荀子的性恶论，人性本恶，其善伪也……”
清清想了会没想明白，在她的世界里见到的人都善良的，热情的，她的人生观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