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码头、工地、物管、艺术馆等公司所有在岗的安保、设备维护人员，每人都是一万块。
仅这一天夫妻俩就发出去四百多万港币。
回程路上飘起细雨，车载广播在报烟花燃放区域。
李前进没个正形的斜躺在春妮身上，和她一起看孤儿院的孩子们送给他们的贺卡。
卡面上蜡笔画着的两个小人戴着歪斜的绒线帽。
看过之后，春妮轻叹着放进包里。
“可怜的孩子们，也不知道内地的年礼发的怎么样？”
“有梅子管着，问题不大。”
路灯渐次亮起来，像一串被点亮的灯笼。后备箱里的空银箱随着颠簸轻轻叩响，仿佛装满了无形的礼物。
落地窗外华灯点亮维港，厨房里蒸腾的水汽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
春妮将泡发的蚝豉轻轻码进碗里，发菜在清汤里舒展成乌亮的云。
“妈，发菜真的能发财啊？“
欣欣揽着老妈的肩膀有些无聊的问，搞不懂她为啥非要自己弄？
“取发的谐音啊，图个吉利！”
“Jason说他们犹太人新年要吃苹果蘸蜜...“
春妮摇摇头，不解那是什么吃法。
铜勺在汤盅里搅出漩涡，老陈皮特有的醇香漫过料理台上的黑松露与花胶。
春妮教导女儿道：“发菜要配猪手才够火候，要有耐心文火慢炖。“
她将煨了三个钟头的元蹄捞起，琥珀色的胶质颤巍巍挂在筷尖。
不远处的邻家传来零碎爆竹声，欣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Jason说时代广场有倒计时派对...“
春妮嗔怪的捏了下她的脸蛋：“除夕夜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哪都不许去！“
“哦！”
欣欣求助的眼神看向大姐，在被瞪了一眼后，失望的低着头发着短信。
清清揭开砂锅，陈年花雕酒的香气猛然腾起。她将雕成玫瑰的胡萝卜片摆在发菜上。
楼梯间传来踢踏脚步声，明续举着任天堂游戏机冲进来：“大妈，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春妮笑着把他鼻尖上沾着偷吃糖瓜留下的芝麻拿掉。
“马上就好啊！”
小家伙开心的挥挥手，游戏机屏幕里马里奥正在金币雨中欢快的跳跃。
静姝搅动砂锅里的花胶鸡汤，蒸汽扑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
刘姐、红姐和李晓萍坐在藤椅上包饺子，今天侍者们都放假，一家人齐上阵。
春妮感觉这样才有过年的氛围。
“明续，跟哥哥去贴春联。“
李前进抖开洒金红纸，墨迹未干的“福“字在穿堂而进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来咧！”
明续笑着跑过来把福字送到大门口的明哲手里，“二哥，什么时候放鞭炮啊？”
坐在梯子上的明赫笑说：“就差大门了，贴完就放。”
明续仰头，咧嘴看着二哥的进度。
黄娟从窗台上看着兄弟三个微笑，“妈，他们好着呢，你不用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