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教训的是,为夫受教啦!”
黄娟很受用的咯咯笑,她在李前进这个假天才面前有些自卑,能在人情世故方面好好教训李前进,心情大好!
“我在努沙加登看上一个金矿,借此机会去找胡多默谈谈。”
李前进拉住她,“我观苏哈砣的官运不佳,估计要倒台。”
黄娟停下,环顾一圈指着一个胖女说:“那是副总统哈比的儿媳,我先去烧烧灶。”
“去吧。”
李前进对哈比这个名字有印象,应该是个人物。
黄娟一过去立刻成为中心,一群贵妇围着她,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明赫也和一群同龄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成熟而不世故。
这时,电视上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地市发生了骚乱,暴徒们四处劫掠,还与安全部队发生了冲突。
这次和以往不同,暴徒们有了明确的组织结构和目标。
在座的富商巨贾没人在意这样的新闻,这个国家就像一座暴躁的火山,治安差到了极点,像这种骚乱时有发生。
酒宴散尽,李前进倚着露台石栏望向城市。
远处不断燃起的火光撕开夜幕,他咬着滤嘴深深吸了口烟,丁香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楼下会客厅漏出零碎人声,林、黄、陈几家族人在玻璃窗里晃动。
雪茄烟雾缠绕着水晶吊灯,像蛇群盘踞在镀金穹顶。
金融飓风扫过东南亚,掀翻那些根须浮浅的朽木。
最贪婪的秃鹫折了翅膀,更多狡黠的兀鹫趁机啄食腐肉。
新规条就像蕾丝窗帘,好看不中用。遮不住落地窗后真实的经济格局——寡头们仍在操控市场。
市场份额正被重新分割。
烟蒂划出弧线坠入黑暗,灼穿潮湿的夜风。李前进松了松领结,压抑不住那颗燥动的负罪感。
事实证明,负罪感心理,是束缚普通人一辈子的牢笼。
两世都没走出善恶的界定。
其实世上哪有什么善恶,既得利益者拼命向你灌输要做个好人,他们肆无忌惮的做坏人。
不论你做什么事,哪怕是休息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各种担忧、焦虑,越活越不够自然。
所以好人就把自己关进道德的牢笼,戴上负罪的枷锁。
“阿璃,找块黑布。“
白璃无声隐入黑暗。
不一会,她再度现身时,一身黑色女佣服裹着窈窕曲线,红鼻小丑面具悬在指尖轻晃。
李前进抖开黑布裹住身上,巴龙神兽的金鳞在面具上张牙舞爪。
庄园灯火在后视镜里坍缩成光斑,一棵棵棕榈树飞快掠过,他们朝着炼狱最炽烈的核心区域扑去。
雅加利。
便利店卷帘门被撬开时,老板娘正把女儿塞进收银台底下的铁柜。三个男人踢翻了货架,玻璃瓶装的可乐倒在地上流出褐色泡沫。
“钱在第三个抽屉。“
老板娘抖着手去拉铁柜门栓,穿花衬衫的男人却拽住她脚踝往外拖。
“嘿嘿……钱我要,人我也要……”
老板娘嘶叫着猛烈挣扎,双手徒劳的伸向铁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