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安然高达560亿美元的巨额债务就不会为投资人所知。
更让投资者气愤的是，显然安然的高层对于公司运营中出现的问题非常了解，但长期以来熟视无睹甚至有意隐瞒。
包括首席执行官斯基林在内的许多董事会成员一方面鼓吹股价还将继续上升，一方面却在秘密抛售公司股票。
而公司的14名监事会成员有7名与安然关系特殊，要么正在与安然进行交易，要么供职于安然支持的非盈利机构，对安然的种种劣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监管机构的突击调查令如同引信，彻底引爆市场恐慌。
安然股票在72小时内蒸发96%市值，美林证券因流动性危机被迫冻结七只货币市场基金。
“这不是能源市场的波动！”
曼哈顿4号世界金融中心大厦34层，美林集团董事长奥尼尔的怒吼声在会议室内炸响。
CEO约翰.塞恩苦着脸汇报：“汇通提前三个月通过新加坡场外市场建立与我们信用违约互换净空头，利用暗池交易累计持有集团23%的可转债头寸。
集团风险委员会在第二季度报告中发现商业票据利差异常，但误判为能源市场波动！”
“你们这群白痴，每年拿着百万年薪的白痴，那个疯子都打到家门口还不知道！”
奥尼尔粗大的手指怼到他们脸上，“马上通知证券委员会，指控汇通恶意收购，提供虚假信息，搅乱市场秩序。”
电脑前的秘书举手说：“老板，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宣布提高安然期货保证金比例。”
塞恩大声说：“马上加大多头资金投入……”
交易员们敲了半天的键盘急声喊道：“所有对冲通道都已被汇通的量化模型提前封堵。”
“这个疯狂的家伙想干什么？”
奥尼尔预感这次麻烦大了，抄起电话打出去，“李前进不仅仅是要报复，还想吃掉我们！”
“抱歉，现在没人敢招惹他，你们还是祈求证券委员会能阻止他吧！”
“不，这是美利坚，不能让人看到我们犹太人被人欺负。”
“真的非常抱歉，他是个例外。我无能为力。”
“当初做空他家股票时，可是我们一起议定，现在你们不能抛下我！”
“生命只有一次，没人敢赌，目前还好只是商业上的搏奕，如果不行就放弃吧……”
奥尼尔不断的拨出电话，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谁也不想惹火上身。
“现在只剩下我们自己了，但我相信百年美林会战胜一切困难！”
奥尼尔只能放手一搏。
纽约联储的紧急注资公告出现在第四日凌晨，而此时美林的信贷评级已被连续下调五档。
李前进看着交易面板上锁定的452%做空收益，将雪茄按灭在写满清算数据的报表上。
收益不是最重要的，弄死它才是重点。
手机“嘀“的一声，“我在你楼下办公室……“
李前进咬住下唇犹豫，方南谊的身躯仍在视网膜上残留着余影，方才的兴奋正悄然转化为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