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能想象到那个场面，开会要戴同声传译。
耿二嫂一直以为佳农只在哈市，“怎么有那么多外国人？”
李前进对佳农的业务也不太了解，他只规划框架，从种子到货架要打通全产业链，把成本压到最低。
春妮接过话茬：“独联体的化肥厂、加拿大的大型农场，日本人的精细化种植、新加坡的粮食期货及金融衍生品，香江的种业、生物研究，还有澳大利亚的畜牧业，说是八国联军也不为过。”
李前进笑揽春妮肩膀，“你比我知道的还多。”
“小灵可是佳农的销售副总，她经常过来和我念叨集团的事情。”
耿家人惊呆，原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农业集团，中间还会牵扯这么多的产业？
“一年得挣多少钱啊？”
“去年佳农集团营收260亿美元，净利润20亿美元左右。”
耿三姐一吐舌头，挣了一百多亿人民币，怪不得给工人盖房子，开高工资呢，一百多亿换成现钞往外扔也要好久。
兄妹三家几年没见，说起身边的人和事有很多的话题。
哈市七点的清晨，钢铁丛林都生长出金色苔藓。
李前进换了台普通的吉普车驱车奔向县城。
出了市里便是一片荒野，薄雾顺着路边树林的骨节攀爬，将整片平原笼进纱帐。
春妮从李前进紧紧抿着的嘴唇猜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前进哥，可惜了我们住的那个小院，我还时常能梦到那里呢。”
李前进微微一笑，小院里承载了他初为人夫，人父最甜蜜的时刻。
“那个时候真好，生活真是越简单越快乐。”
春妮靠在李前进肩头，自从他们一家搬出那个院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驶过一座大桥进了县城，马路上少了马车，多了许多松花江微型。两侧的平房折叠成了六、七层的楼房，规矩的像一板豆腐。
沿着马路一直走就是街心广场，几棵大树撑出一片阴凉，闲来无事的老人坐在下面乘凉聊天。
透过枝叶的阳光印在他们脸上，留下斑驳的细碎印记。
春妮看了看表四处张望。
“前进哥，我们去广场里转转？”
“傻妹子，一眼看到头的地方有什么好转的？”
“那去百货商店，我们结婚时件浅粉色小西服我还保留呢。”
“那里肯定变得不一样啦，到时可别失望。”
吴敏君和白璃跟在李前进他们身后，好奇的四处打量，名震世界的李大老板竟然出生在这么破旧的小城里。
应了那句话——英雄莫问出处！
走进百货商店，春妮失望的发现木头柜台换成了铝合金玻璃，柜台后边是一块块深蓝色玻璃打造的展台。
在她眼里既不好看又丢了以前的质朴。
“真的变样了？”
春妮无比失望。县城里的美好记忆正被时代的变迁冲刷掉。
“与时俱进嘛。”
百货商店刚刚开业，空荡荡的一楼大厅里只有他们四名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