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掀开砂锅盖,乳白蒸汽裹着药材和肉香漫过窗台上冻僵的绿萝,冰花在玻璃上融出蜿蜒小溪。
玻璃上的水痕映着人影晃动,阿吉往砂锅里撒了把青翠的香葱末。
白璃把蒜瓣放在菜板上,指甲划过,蒜瓣变蒜末。再拍了一下,案板上凌乱的姜片自动排成整齐的月牙形。
“你倒省事!“李前进抱着柴禾进来,棉靴底在地砖上印出半融的雪印。
白璃嘻嘻一笑,“院外东侧松树根下的茯苓该收了。“
“正好,就做茯苓鸡汤!”李前进舔舔嘴唇,“明天顺道打几只榛鸡。”
刘姐笑着塞了块木柈,灶膛里的火苗蹿高半寸,大锅里的牛肉顿时咕嘟咕嘟冒起金黄的油花。
窗外暮色漫过雪松林,饭菜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
“叔叔,这句‘天地氤氲,万物化醇’里的氤氲,是不是就像咱们温泉洞里的雾气?“
莫维合上书跑到餐桌。
李前进伸出大拇指,“就是那个样子,真棒!”
“叔叔,那明天能带我去打猎吗?”小丫头耳朵可灵。
李前进点头,“没有问题,但是不能耽误功课哟!”
“一定不会耽误的!”莫维笑弯了眼。
那笑容就像窗台端坐的小冰人,还顶着胡萝卜切片暖帽。
晴朗的天空像块纯净的蓝宝石,清透的让人心醉。
李前进、白璃和莫维迎着呼啸的寒风站在山顶向远处遥望,天池褪去了秋日碎金般的潋滟波光,化作半透明的翡翠砚池。
那些历经千年风霜的火山岩柱披着新雪织就的冰绡,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蓝紫色光晕,像是上古神祇冻结的泪滴。
“即使离的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天池里的恐怖力量,不止是我,即使巨蟒也不敢靠近。”
白璃看着天池神情敬畏。
李前进还没到那个境界,感应不到天池的恐怖,只把它当做一处景点。
“那咱就离它远点,惹不起躲得起。”
白璃点了点头,“有一次我误入一座古墓,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那种恐怖的威压和天池如出一辙。”
李前进揽着她肩膀笑说:“珍惜生命远离好奇!”
白璃将头靠在他厚实的肩上,过去唯一而未来三千。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白桦林褪尽秋裳,虬曲枝干裹着晶霜,仿佛亿万只苍白的鹿角刺破苍穹。
小灰掠过树冠,翅尖扫落的雪粉在阳光下幻化成细碎虹霓。
冷杉林深处传来松鸦短促的啼鸣,积雪覆盖的倒木下,几簇红景天从冰壳里探出暗红叶片,如同凝固在时光琥珀中的火焰。
“一只榛鸡也没有!”莫维拎着弩弓走了很久什么也没见到,沮丧的咬着嘴唇。
白璃抿嘴笑,指着一处树丛说:“你看那里,再看看周围有什么不同?”
莫维透过瞄准镜仔细观察后笑了,“它们都藏起来了!”
调整好呼吸她扣动扳机,弩箭穿透一个雪壳里的榛鸡,“㖿!”
莫维快步跑过去捡起自己的战果,笑呵呵的回到李前进眼前晃着战利品,像极了看家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