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钟鸣,李前进咬破指尖在金钟上画出符咒,灵泉水面顿时泛起淡金色波纹。
莫维体内传出尖锐的尖啸,岩灰色的灵识从她七窍钻出,却被金钟死死锁在天灵盖上三寸。
地胎灵识操纵着莫维的躯体突然暴起,指甲划出破空声直取李前进咽喉。
金钟剧烈震颤着挡在中间,钟壁被划出五道深深凹痕。
“白璃!“李前进暴喝一声。
素白纱幔从侧面旋出缠住莫维腰上,白璃拽着纱尾在石柱上绕了三圈。
莫维发出尖啸,脖颈青筋暴起拼命挣扎。白纱虽薄却牢牢困住她,任由她拼命挣扎也无法挣脱
“镇魂……”
李前进再次大喝一声,手持金钟扣在莫维头上。挣扎的莫维顿时安静下来。
“叔叔……“
莫维弱弱的叫了一声,她的左眼只恢复瞬间清明便又灰蒙蒙一片。
“小维,你还记得爸妈怎么死的吗?还记得你说过要杀尽这天下的坏人吗?你要坚强,趁我镇住它,只要吞噬掉它你就能做到了……“
李前进的话让莫维灰蒙蒙的瞳孔里闪过剧烈的挣扎。
仇恨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李前进此时也顾不上让她放下仇恨了,保住命再说将来。
莫维被地胎灵识侵蚀的记忆猛然间倒灌——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挥舞着砍刀,父亲倒在血泊中,受尽侮辱的母亲临终时握住她的手……
“我的身体......轮不到别人做主!“
莫维突然反手抓住金钟,眼里的灰色骤然收缩。白纱包裹的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
灵泉水沸腾着漫过她全身,身体上蚕茧般东西迅速包裹住她。一团团灵雾弥漫出来。
李前进松了口气,望向蚕茧呢喃:“这里是小维还是地胎灵识?”
白璃闭着眼睛说:“我在地胎灵识上打入一个印记,现在感觉它越来越虚弱。”
“那就好,我相信小维的坚强,但这颗仇恨的种子也被激发,恐怕将会长成参天大树。”
“先过了这关再说!”白璃对此不以为意,那些坏人本就该死。
“万一……”李前进眼神闪烁。
白璃淡然的说:“白纱会消化掉它的。”
李前进点了点头,如果莫维败了那她就不是莫维。
蚕茧在灵雾中静静矗立。
李前进继续做他的车厢,车轴、轮毂选用碳纤维,转动时黑色纹路旋成流动的涡旋。
砂纸第三遍抚过厢体,光亮的木面映出窗外的树影。最后用马尾鬃刷蘸取生漆,漆刷来回舞动,仿佛露珠在荷叶上滚动。
待漆面半干时,用麂皮擦拭的车厢会透出绸缎般温润的光泽,连飘落的叶子都要在厢顶打个滑才肯落地。
轮轴咬合的瞬间,胡桃木特有的坚果香气变得浓郁。李前进将碳纤维轴承在掌心焐热,轻轻推入车轴两端。
垫片与木纹相触时发出类似松果开裂的脆响。
当轮胎依附在轮毂上,整组车轮在青石板上顺滑的旋转起来。
厢体接缝处填着用蜂蜡与松烟调制的腻子,指腹抹过的痕迹比春蚕吐丝还要细匀。
侧板雕着忍冬藤纹样,刻刀转折处可见细若发丝的木纤维翘起,在夕阳里泛着毛茸茸的金边。
最妙是厢门搭扣,用烧红的铁丝在枫木上烫出云纹锁眼,开合时的咔嗒声恰似山雀叩击核桃。
“好漂亮的车厢!”春妮扑落掉李前进头上的木屑夸赞。
李前进哈哈笑,“我是剽窃古人的创意,这个车厢与书上记录的一模一样,一点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