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丫头，动静给合。太极被你用出了新高度！”
“都是我脑海里莫名出现的。”莫维咯咯笑着围在李前进身边上窜下跳。
从这时起，训练场里便出现了一只猴子打太极的，可以快如闪电，又可以粘如牛皮糖！
李前进爱惜莫维的才能，对她倾囊相授，莫维也如海绵一般吸收着各项技能。
四月的春风还带着冬的料峭，一匹油光锃亮的大黑马拉着一个大车厢出现在小镇上，清脆的马蹄声敲打着沥青路面。
春妮掀开布帘向外看，褪了漆的砖墙根歪着几辆二八杠自行车，车筐里塞着蔫白菜和泛黄的尼龙网兜，墙皮上“少生优生”的标语裂成了龟壳纹。
墙角修鞋摊的老头榔头敲打鞋底砰砰响。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李前进头上扣着斗笠，穿着件军大衣坐在车厢旁驾驶位。哼着音像店破喇叭里传出的歌曲。
鞭子挂在车辕上，火红的鞭哨随风晃来晃去。
“前进哥，好香啊！”
春妮从车窗内探出头。
路边穿校服的半大孩子们围住烤红薯的铁皮桶，嘻笑着掏裤兜里的钱。
“吁！”
李前进勒住黑马跳下车，“等着，我去给你买？”
一辆卡车卷起的尘土呛得李前进直捂嘴——“妈的，就不能慢点！”
卖糖葫芦的小摊麻利扯过塑料布罩住草靶子，冲远去的车屁股啐一口。
“老爷子，来四个地瓜，要黄瓤的！”
“好咧，你拿好！”一张旧报纸裹着四个滚烫的地瓜。
“好久没吃它了！”春妮闻着地瓜的香甜咯咯笑。
李前进看春妮端着地瓜无比纠结说：“扒皮吃吧，不脏！”
“嗯。”春妮答应一声把地瓜端进去，很快传来三个大小女孩的笑声。
李前进可不管地瓜脏不脏，哈着气就往嘴塞。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一个地瓜很快炫进去，手纸一抹连带几块厚皮和地瓜根都扔进路边垃圾桶。
“前进哥，漱嘴、擦手！”
李前进脸色一苦，我现在是个车老板，风餐露宿可以不讲卫生。
“好的老婆！”
春妮看着伸出手的李前进笑说：“前进哥，真乖！”
李前进捏了下她鼻子。自己真被当成儿子一样养。
马蹄混杂叮叮当当的铃铛声，组合成一曲舒缓的音乐。
一路走到小镇边缘，一座蓝色的老房子就是他此行目的地——兴隆镇孤儿院。
“你找谁啊？”孤儿院门里探头出来一个白胖女人，打量着李前进问。
“我是送货的，县里民政局调过来几桶油。”李前进看着他的身材眉头一皱。
白胖女人撇撇嘴，“他们还想着我们啊？”
李前进拎下来一桶豆油跟在白胖女人身后，“县里不给咱救济？”
“切，钱全让他们分了，都是靠佳农送来的物资维持。”
“听说佳农不少送，咋还维持呢？”
“是不少送，架不住这刮一点，那刮一点，到手的没多少。”
李前进腮帮子鼓了鼓，“都哪刮啊？”
“路上交通不扔点人家不让走，镇上民政调拨点，司机再拿点，还有多少？”
白胖女人领着李前进进了厨房，里边很干净，佳农的米面油整齐码着。
“他们刮走孩子们够吃吗？”
“稍微紧一点也够吃，人家佳农可真是实心实意的送啊，可惜伸手的太多！”
李前进的目光扫过屋里，见孩子们衣着干净漂亮，面色红润神情愉悦点了点头，“妹子，你把这帮孩子照顾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