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练,海风微醺。
几杯酒下肚,白璃眼波流转,忽地起身跑回舱室。“看我给你表演!”
李前进莞尔。
再出现时,白璃手中多了集市上买的那面缀着铜铃的羊皮手鼓。
赤脚轻点柚木甲板,腕间铃铛应和着即兴的鼓点,叮叮咚咚洒落在涛声里。
银白月光浸透她薄软的纱裙,随舞步漾开朦胧光晕。
海风拂过,裙裾贴着小腿旋出流畅的弧线,发梢扫过微红的锁骨。
她时而仰面承接月华,时而旋身带起流风,鼓声从绵密碎雨渐次激越,如同拍岸的浪头撞碎在礁石上。
李前进斜倚软垫,痴迷的望着那抹纤影在星月清辉里摇曳。
鼓声忽歇时,她喘息着将手鼓按在起伏的胸口,月光正顺着汗湿的鬓角滑落颈间。
余音还在海风里打着旋儿,她已笑着跌坐在甲板上。
“胡乱跳的,一定难看死了!”
羊皮鼓滚落一旁,铜铃在木板上轻颤出几个尾声。
白璃随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微凉的指尖触到被海风吹散的鬓发。月光沿着她仰起的脖颈流淌,在锁骨窝蓄起一汪清辉。
李前进递过冰镇的酒杯,杯壁凝着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
“何止好看,此舞只在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愉悦的爆棚的心情混着未散的涛声,让他的声音发颤。
白璃银铃般的笑了,接过酒杯却不喝,只是用杯底贴着发烫的脸颊,望着远处被月光劈成两半的海面。
几缕汗湿的发丝粘在颈侧,随呼吸微微起伏。
李前进把她揽在怀里轻声呢喃,“阿璃,你是我的宝啊!”
白璃仰起头,樱唇痴缠。
静默里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节奏,一声,又一声……
两条跃出海面的鱼儿大囗呼吸着。
“还没喝完酒呢!”白璃侧过头俏皮的说。
李前进坐起来笑说:“继续喝起来!”
“我来助兴!”
白璃赤脚勾住船舷垂下的缆绳轻轻摇晃,纱裙扫过微凉的甲板,留下几道湿润的痕迹。
月光把那截晃动的脚踝照得莹白,像刚从海蚌里剥出的珍珠。
“听见没?”
她侧耳,眼底映着细碎的月光,“刚才有鱼跳起来。”
李前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海面只剩一圈渐渐晕开的银纹,如同她方才旋舞时散落的余韵。
缆绳在她脚踝上轻晃的节奏,渐渐与远处灯塔的明灭同步。
李前进端来两杯酒,看着雪白纤细的长腿和缆绳共舞,那粗黄的缆绳此时竟也出奇的美。
杯底微凉的水滴不经意的落在白璃雪白的肌肤上。她缩了缩脖子咯咯笑,像海风吹动地板上的铜铃。
她啜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舒服得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