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黄娟咀嚼着这个词，牙根有点痒，“那咱们……也是合作伙伴？”
“什么伙……？”李前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黄娟近在咫尺、瞪得溜圆的眼睛，吓得一激灵，睡意跑了大半，“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要开会吗？”
黄娟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掐他胳膊：“我问你话呢！我们是合作伙伴吗？”
“你是我孩子他妈！这还用问？”李前进吃痛，没好气地嘟囔。
“那我……讨人喜欢吗？”黄娟不依不饶，指尖威胁性地又用了点力。
李前进困得要命，只想把这祖宗打发走，脱口而出：“讨喜！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行了吧？”
这句敷衍的调侃反倒把黄娟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他，起身去梳洗。
李前进如蒙大赦，一头又扎回枕头里，瞬间响起均匀的呼噜声。
这一觉直睡到自然醒。
李前进是被肚子里“咕噜噜”的抗议声叫醒的。他摸着瘪瘪的肚子，趿拉着拖鞋，哈欠连天地晃下楼找吃的。
餐厅里，林小豆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到他那副蔫样，忍不住打趣：“哟，李大老板，这是被咱们那位‘精英女王’折腾得不轻啊？昨晚没睡好？”
“折腾个屁！”李前进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昨晚跟明赫那小子聊到半夜，一大清早又被那娘们儿薅起来，非问我她招不招人稀罕！你说我能不困吗？”
他翻了个白眼，满脸的生无可恋。
林小豆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黄小狐狸精明一世，这下可好，被自己亲儿子一句话给整不自信了！这热闹看得值！”
“饿坏了吧？”
春妮轻轻环住李前进的腰，柔声道：“刘姐今天做了你最爱的葱炒海参，用的山东大葱和上好的辽参……”
“太好了！”光是听春妮这么一说，李前进就觉得食欲大开。
美美地享用完早餐，李前进心里惦记的还是中医推广的事，便驱车前往玛丽医院。
中医科室里依旧不温不火，略显冷清。李前进踱步观察着坐诊的大夫，以及从中医药大学过来轮值的几位教授，看他们问诊开方，水平倒是扎实。
“大叔！您来啦！”眼尖的周扬青发现了他，欢快地挥手打招呼，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
“过来看看。咱们中医的复兴之路，道阻且长啊！”李前进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你又来实习了？”
“嗯！我先去忙啦！”周扬青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回到老师身边，立刻掏出笔记本，专注地记录起来。
李前进看着女孩认真伏案的侧影，嘴角不由泛起笑意。这专注的模样，恍惚间让他看到了当年穿着白大褂的林小豆，起码有六七分像。
院长卢惠光走了过来，顺着李前进的目光看去，感慨道：“这批实习的孩子都很用功。
爵爷您不遗余力地推动中医，成效正在慢慢显现啊。”他对李前进的坚持和用心表达了由衷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