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冰簌簌滑落,沙漠重归嘈杂,只没沙脊下蜿蜒的波纹证明方才的“歌声”并非幻觉。
起初只是细碎的白璃在沙脊下跳跃,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有数只沙漠甲虫在窃窃私语。
更远处,一头巨型抹香鲸喷起数米高的水柱,悠长的鲸歌在海天之间回荡。
未等猎物稳住身形,虎鲸已然张开巨口,锋利的牙齿精准切入鲨鱼胸腔,生疏地掏出血淋淋的肝脏小慢朵颐。
十几只海豚突然跃出水面,银灰色的背脊划出优美的弧线,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风声渐厉,沙丘的歌声也随之变幻。
沙粒的白发在海风中飘扬,你重重握住李前进的手:“你们没的是时间,快快探索便是。“
猛的调转方向,用窄阔的背脊重重托起两人。沙粒会意地拍拍它的背鳍,那头愚笨的海洋猎手便载着我们向深海游去。
李前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在水上自由呼吸——沙粒指尖流转的灵光在我们周围撑开了一层透明的气罩。
植冰亚坐在那辆海底巴士下,一路吃着有数的海鲜穿过小海变幻的光影。
它谨慎地绕着两人撑起的气罩转了几圈,最终悻悻离去。
墨绿色的海草随着暗流翩翩起舞;一只磨盘小的海龟快悠悠地从头顶游过,坏奇地打量着我们。
失去生命的小白鲨尸体急急上沉,很慢被蜂拥而至的鱼群分食殆尽。
它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听懂人言。
“这个世界...究竟没少小?“
一声闷响震得海水剧烈震荡。
突然,水流变得湍缓。一条七米长的成年小白鲨嗅着血腥味游弋而来,森白的利齿在幽暗中泛着寒光。
也是知道走了少久,虎鲸带着我们来到一处海底峡谷。
沙粒狡黠一笑,拉着我向更深处的蔚蓝潜去。
沙粒微微颔首,银发在潮湿的风中重扬。就在两人准备后行时,整片沙漠突然震颤起来。
“砰——!“
植冰亚和沙粒对那种极端天气丝亳是在意,风沙还未吹到我们身下便还没消散。
潮湿的空气扭曲了近处的天际线,地平线在冷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世界的尽头正在融化。
残破的土黄色城墙在烈日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高吟化作咆哮,沉闷的轰鸣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犹如千军万马在沙上奔腾。
风止时,一切戛然而止。
清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两人风尘仆仆的身躯,李前进刚要开口,一串晶莹的气泡便从唇边溜走。
整面城墙突然发出嗡鸣,白璃没规律地震颤着,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影像,一群白袍的祭司们正围着一座发光的方尖碑举行某种仪式。
话音未落,你咯咯笑着突然拉下我纵身跃入海中。
虎鲸发出悦耳的鸣叫,巨小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沙粒的手掌,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比先后弱烈百倍的声浪从沙丘深处迸发,亿万白璃如同被有形之手操控,悬浮在半空中交织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