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进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流从头顶冲下来，哗啦啦飞溅。李前进被水冲得有些发晕，嘴里扑哧扑哧喷着水珠，心里那么痛快。
冲去了一身暑气，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欢呼雀跃。
一团团泡沫打着旋冲进下水道，李前进一身清爽的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他思考着今晚的事情。这个国际酒店公司除了这些个商服没有太多吸引他的地方。
酒店的黄金期至少还要等十年。
过几年国营企业面对着私营企业的围剿将很快败下阵来。
但是刚才潘达的耍心机让他很生气，奈何兜里没钱。
不然把那两家的股份收来，把他们的股份稀释掉，赶出国际酒店，好好出口气！
“叮咚……”
门铃声惊醒了沉思的李前进，他长出口气，这东西想得脑瓜仁疼。
想不明白就先扔下再说。
打开门，林巧扬了扬手里的衣服，“你自己晾吧。”
李前进接过衣服，嘱咐了一句，“谢了，你们回去在火车上小心点钱财。”
林巧呵呵一笑说：“都花干净了，还怕啥小偷！”
“败家娘们！”
林巧伸出拳头晃了晃，“哼，你也好不到哪去，败家爷们！”
关上门，把衣服晾好。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前进睁开眼，看眼外边天色还如墨汁一般。看了下表才一点多，躺下再一睁眼，两点多。
躺下再一睁眼，三点多。
睡不踏实的他干脆起来，揉揉眼睛坐在床上看眼外边青蓝色天空。
去卫生间排出毒素，摸了摸衣服潮乎乎的。
只能将就了。
三下五除二的套在身上，凉丝丝的。
打开潘达给他的信封，把里边的钱都倒出来数了数，一千五百二十块。
李前进高兴的打了个响指，把买房子的坑填上了。
把一千放进裤头兜里，剩下的五百多揣在上衣口袋零花。
检查下文件袋里的户口本、身份证、介绍信、房本、钥匙和股权证。
下楼把客房钥匙交到吧台出了酒店，他一路打听着往昨天那个小集市溜达。
晨曦熹微，小巷清幽。
早起的人们偶尔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背着手的，晃手臂的，还有倒着走的。
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
别看路上只有他一個年轻人，谁也没有认真地看他一眼。
李前进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天和地是灰色的，砖和瓦也是灰色的。
临街的墙几经风化，几经修补，刷过黑灰、白灰，涂过红漆，书写过不同内容的标语，又终于被覆盖。
风雨再把覆盖层胡乱地揭下来，形成一片斑驳的杂色，融汇于灰色的笼罩之中。
路旁的树木翠绿，瓦棱中芳草青青。
找到昨天的集市，天已经大亮，出摊、买货的人来了不少。
“来了，来了，我就说这人靠谱，你还不信。”昨天卖他青花瓷的老汉和另一个穿着白色小褂的老汉邀功。
“嗯。”白褂老汉打量着李前进走过来，生硬的问了句：“你要买青花瓷器？”
李前进点了点头。
白褂老汉从身后拿出一个破布口袋轻轻放在地上，“挑吧，八十一个不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