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小子！”李前进笑骂。
白校长笑说：“这个皮小子，打小就难管。”
又是一车砖卸下来。
李前进把他一早上运的东西都结了账。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方式有些问题。
特别麻烦不说，照这个速度一年也建不了几所学校。
“白阿姨，我把两万钱给你，人工和材料款你来结算，不够的话等我来结。我要去下一个点哈达公社。”
“没问题，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差。”白校长爽快的答应，“哈达公社的书记王忠实是我的战友，那个家伙别的我不敢说，一双手肯定是干干净净的。”
李前进听白校长的评价心里舒服点，胡德贵的麻木不仁让他感觉恶心，甚至是痛恨。
他把钱交给白校长，按照自己的设想两个月应该能完成。
沿着地图行进，钻进了山沟，终于在一小片平地中停下来，哈达公社到了。
简宁赞叹着一路野景很美。
李前进哀叹骨头都要颠散架了。
也就是他的大G性能强悍，换成普通的车，这一路可有得罪受。
平地一条直路，路两边基本上都是草房，草房高高矮矮不怎么规整。
空地的大树下，老老少少站了一溜儿人，张着嘴向李前进他们好奇的观望。
七嘴八舌的猜测着李前进三人的来处。
孩子们如鱼般围着车游动。
李前进问：“王书记在吗？”
“王书记领着人进山了，下半晌能回。”人群中一个大妈回答李前进。
“咱们这的学校在哪？”
“前边路口左转。”
“谢了！”
李前进开着车拐过路口，朗朗读书声做路标，指示他们进到了学校。
和四家子一样，也是一块空地上三间房。
三人下车看着房顶簇新的草都暗暗点头，再往教室里看，课桌虽破能用。
孩子们的衣服虽然破旧，精神头很足，摇晃着身体跟着老师大声郎诵。
李前进逐个看了个遍，两间教室里四十多孩子。
简宁说：“白校长的话不假，这个王书记确实和那个胡德贵不一样。”
“嗯，这里的空气比那边清新的多。”李前进赞成的点头。
简宁笑笑，拍了拍有些愤世嫉俗的李前进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李前进摇了瑶头，不赞成他的观点：“扯淡，中国人把大半精力都放人情世故上了，清与浊这个度，世上又有几人能掌握？”
简宁说：“《中庸》中所言不走极端，不偏不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是明世之道。”
“屁个明世之道！”
李前进又不忿的说起他的那套草根理论：“从古到如今，中国的哲学家从来不挑担不推车，所以他们的智慧从来不考虑降低肉体的痛苦，专门营造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理论。”
简宁开怀大笑，“你这种性格不进官场太正确了，否则不是被人整倒，就是被一群人整倒！”
李前进笑骂：“他娘的，从来如此，便对么？”
简宁一摊手问：“我们又能改变什么？”
“什么都改变不了。”
李前进也是一摊手，答：“所以，快乐活着就好，管他妈的是什么狗屁世道！”
两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