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孙和平会这么蠢？”
秦雨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李前进一再强调不能克扣员工，他自己也是把每个员工人都捧在手里，反观孙和平做为总经理却任人唯亲，弄这么一对败类进来。
他这个总经理是干到头了。
“他不是蠢，是麻木。”
李前进轻叹，“当初我也是看他为工人打抱不平，认为他会是个好带头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忘了初心。”
秦雨收回为孙和平说情的心思，虽然她不大理解李前进这种心态，但她支持李前进的做法，现在孙和平只是个失察，以后可能会犯下更为严重的错误。
李前进目视前方说：“你跟他说主动辞职吧，大家都留个体面。”
秦雨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她起得头也得由她收尾。
李前进坐到车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恼火的同时又感叹做实体不易。
即使是一个简单的要求，这帮中高层也很难做到。
就像普通中国人追求了几千年的小要求：“你是人我也是人……”
现在依然做不到。
“去黑河公司。”
肖成一声不吭的发动汽车，驶上公路。
刚才食堂发生的惊天大事，飞快的佳农公司蔓延，以惊人效率传遍公司的各个角落。
李前进的车开进黑河公司，大楼里无数颗脑袋都趴在窗口窥望。忐忑不安的猜测风暴会不会继续刮到这里。
“李总，很长时间没见你了！”
李前进刚下车，楼里就快步走出几个男人迎出来。
“刘专员，你好啊！”
李前进的心里不情不愿的给脸部换上一副欢乐的表情，热情的迎上去。
“我一天就是瞎忙，没个正事。”
“你李总忙的可都是大事。”企业局的张局笑说：“到饭点了，我和刘专员备了点粗茶淡饭，一起去吃一囗。”
李前进说：“应该我来安排，怎么能让两位领导破费！”
“李总你就别客气了，”刘副专员拉着李前进的手臂就走，“你为我们地区解决了一千多人的就业，吃顿饭算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李前进即使万般不情愿也没办法。
刚下车又上来。
跟着刘副专员的吉普车到了地区食堂，一间大包房里鸡鸭鱼肉热气腾腾的摆上了桌。
酒席一开，刘副专员就定了调子：这一桌的菜和茅台就是便宴，目的只是答谢李前进这位港商不远千里来黑河投资办厂。
几个花容月貌的年轻服务员，静静伫立在一桌人的身后，像画中人一样无声无息，只在换碟子点香烟时才弄出几个小心翼翼的响。
刘副专员和张局是一味地劝酒，满口的套词。
其他的男女陪客也是使出混身解数耍贱卖萌，把场面弄得像二人转戏台，无比热闹。
李前进笑呵呵的应着，不冷也不热。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满屋子响的都是亲热的话语，可那两位都感觉到与李前进的距离正在拉远，不禁感到燥热气短起来。
刘副专员率先出招，“李总，听说你们集团的慈善基金正在地区开展扶危助困活动，我代表贫困地区的父老乡亲对你们的善举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李前进说：“都是集团一群蝇营狗苟的家伙为了避税搞出的么蛾子，就给那么几万块钱又是下乡又是照相，真他妈的不要脸！不说他们了，扫兴。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