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渐渐被夜色吞噬，公寓下面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林大厨也做好了今天的菜，煎香菇猪排、鲷鱼辣椒酱、凉拌茼蒿。
还有一锅米饭。
林小豆问：“合味口吗？”
“不错，”李前进歪头碰了碰林小豆安慰道：“我这个人好吃，但是真的不挑食。”
林小豆尝了口菜，味道真的一般。叹了口气说：“亏你得没娶我，不然一天得打我八遍！”
李前进扭头看着她调皮样，裙子翻卷起来盘腿坐着，露出光腿。
从窗户照进来的夕阳，在她的身体上描绘出光与影的地图。
“你还知道啊！”
李前进轻轻给了她一巴掌。
爱一个人，她做不了的事，你应当体谅。
窗外，远处的山镀了一层霞光，着火一般。
林小豆靠在李前进的肩膀，也看向窗外的远山，第一次觉得它好美。
李前进问：“去过那座山吗？”
“去过，御岳山。”
“美吗？”
“美，特别是坐慢车，一点点靠近那座山。”
林小豆呢喃：“想到山越来越近，就算爬过多少遍，还是会像第一次那样心跳。在土合站下车，抬头看见山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脸红心跳。”
“真像个小女孩。”
李前进的声音里也带着雀跃。
“山都很美。不管哪座山，从远处看都一样，但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却大不相同，还有远处山脚下平缓的原野。”
林小豆同意李前进的观点，“我和老师还有顾薇去过三次，每次的风景都不同。
有光的地方，光照不到的地方，干燥的地方，潮湿的地方，都像是有自己的呼吸。”
李前进感叹道：“小日本对他们自然的资源，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望。”
“是啊，正如你所说，抛开其他因素，这里是个宜居的地方。”
林小豆觉得李前进很神奇，不出家门便知天下事。
吃过晚饭李前进从包里拿过他刻好的护身符。
“我刻的，一棵被雷击过的很古老大树的树芯。”
林小豆把木牌拿在手里翻看，“上面刻着什么？”
“一面是辟邪符，一面是平安符。”
李前进说：“连绳子都是千年古刹佛前供奉的金钢结，两样凑到一起还真不容易。”
“天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巧！”林小豆往静姝脖子上戴去。
静姝拧身就跑，被林小豆一把抱住，“傻丫头，别看它不好看，可是爸爸亲手做的。”
小静姝睁大眼睛看着那枚紫色的木牌套在脖子上。
李前进恍惚间听到两声凄厉的惨叫，他揉揉耳朵再仔细倾听，好像又没有。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林小豆摇头又向隔壁方向看一眼说：“那個妈妈桑经常大叫，她有两个相好的，一天两个的情况也有。”
李前进笑着揉揉耳朵，掐了下她的脸蛋，“你都在听什么啊？”
林小豆有些讪讪，小声说：“声音钻到我耳朵里了嘛。”
李前进侧耳倾听，什么声音都没有，拧过头看见小静姝躺在林小豆怀里睡着了。
惊讶她好本事，转眼就把孩子哄睡着了，轻撞了她肩膀挤挤眼睛嘿嘿轻笑，“睡实了？”
林小豆窃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今天这孩子倒是乖，懂咱俩的心思。”
轻轻把静姝放在榻上，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李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