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忽然变了脸色，紧紧抓住李前进的肩膀，“前进哥，你怀疑丁大哥的死是他们……”
“查过了才知道，有些事本来我已经放下了，但是，冥冥之中却又让我们碰到了一起。”
李前进冷冷的说：“有些账终归是要有个结果。”
春妮担心的说：“前进哥，瓷器不与瓦块碰。”
李前进笑着握手春妮的手安慰：“他现在没资格和我碰。”
吃过晚饭，李前进和清清在书房看书，李晓萍端来一壶香茶一盘剥好松子和榛仁摆在父女俩手边。
往逍遥椅一躺，看着专心致志看书的父女俩微笑。每天给大洋彼岸儿子打过电话后心情都会很好。
即便是听他念叨今天又跟人打架，给邻桌的安妮写了封情书。
清清“哦”了一声，把书凑到李前进眼前说：“爸，这里记载的是召魂之术？”
李前进看内容是东北萨满教的召魂术，用白蜡烛、白米饭和红纸人充当媒介。
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小丫头，有话直说。”
“你既然疑惑丁大伯死有蹊跷，为何不用这种方法把他召唤过来问一下。”
“这种方法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也不能做为证言被采纳，还是派人调查更为稳妥。”
李前进看着女儿好奇的眼神笑说：“我们的阳气太重，不大可能召唤成功的。这种方法更常用受到惊吓的孩童身上。”
清清点了点头，“我想也不会那么简单，轻易把人魂灵随意召唤出来，岂不成了邪术。”
李前进说：“关于为死者招魂，早在先秦时期便已有非常详细而精彩的描述，那便是《楚辞》中的《招魂》《大招》两篇。
招魂与叫魂，本是出自善意，想唤回迷失的魂灵。
却被附加了太多恶意，以至于出现了窃魂之说，成为了暗害他人或排除异己的工具。
巫术本没有善恶，是附着在巫术上的人性，决定了盼望死者复生、孩童康复的善，抑或诅咒害人的恶。
所谓「死生亦大矣」，或许只要人类一天没有解决死亡这个终极问题，巫术就一天不会消失……”
“爸，我可以试试吗？”
“傻丫头，你有能力面对预知的风险吗？”
“不是有你在吗？”
“那就试一下吧。”
李前进也没这么做过，但他害怕清清好奇心重自己偷偷的试，那样更危险。
清清高兴的像是个准备做游戏的小孩子，白蜡烛、白米饭、红纸、引魂幡，很快摆在桌上。
她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是远远超过一把年纪的李前进。
仪式开始，清清回头看了眼白布后的爸爸和姑姑。
李前进看着女儿微笑点头，第一次做父亲他不知道怎么爱她。
心里只有一个大概的目标，若她热爱自由，就帮她扔掉一切苟且，活成一世洒脱。
若她喜欢冒险，就陪她踏遍万里层云、惊涛骇浪，不惧将来，不问结果。
清清心头安定，手指搭在插进白米饭里的筷子上，另一只手挥着五条带子组成，上面写着五方称谓的引魂幡。默念咒语。
烛光笔直的竖立，纹丝不动。写着丁权生辰八字的红色纸人悄无声息的躺在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