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样？”
饭桌上，春妮见黄娟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的问一嘴。
黄娟笑笑说：“没事的大姐，只是对自己有些失望。”
“怎么这样想？”
“一直以为自己有非常好的商业头脑，一定能很快在公司站稳脚根，大展身手。
到了公司以后才知道，我的那点才能根本不值一提。”
春妮安慰道：“你刚到公司还处于适应阶段，别急着否定自己。也不要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无论你赔了多少，做错了什么前进哥都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想证明自己！”
黄娟把一个灌汤鱼翅包舀起，咬了一口。鲜美的鱼翅吃在嘴里毫无味道，像一团半溶化的塑料线。
“不要急，丹妮她们都是前进哥手把手带出来的，你跟着学习一段时间，保证能超过他们。”
春妮的人生从来都是锚定在李前进身上，所以她永远不会迷茫。跟着他是荣华富贵也好，平平淡淡也罢，都甘之若饴，不急也不慌。
她感觉黄娟很急，很焦虑！
从古至今，改朝换代在这片土地是眨眼间的事，因此发财要更快，慢了就来不及，兵荒马乱又该过来了。
上一次兵荒马乱和下一次兵荒马乱之间，给人留下发财敛富的间隙是多么短促，过去得多么快！
因此华夏苍生一代比一代焦虑，钱财落袋越快越好，正如庄稼入仓越快越好，慢了就赶上下一场兵灾之火、天灾人祸了。
黄娟苦笑，根本学不来。黄家的生意经刻在骨头上，流在血管里，她拧不过它！
夜深人静，黄娟孤单的躺在床上，此时的她才敢于放肆地想一想自己对李前进的感情。
不纯粹是感情，还有各种各样的欲望。
李前进的浪荡、消极、才情，合成一种李前进才有的风流。
黄娟暗暗地相信，这是她一个人认识的李前进，而所有人认识的都是很不同的李前进。
她甚至觉得，李前进只在她面前做真正的李前进，而在所有人面前做人们共识的李前进。
黄娟这样认为，是因为她只在李前进面前做那个敏感、多忧，却又成熟得像李前进小母亲的黄娟。
春妮洗完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味道靠在看书的李前进肩膀上。只要他在身边所有的忧郁、计较都被这温热的体温冲散了。
“我说过让林小豆过来的话是真心，你怎么没动静？”
春妮在和黄娟的相处中总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对黄娟恨之入骨的林小豆加入进来会让她感到安全。
或许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她就要追求一种更稳定的平衡。
李前进挠挠头，一想起这事他就头皮发麻！和林小豆不共戴天的仇人生了三个儿子。这娘们发起火来会不会跑过来套黄娟麻袋？
或者套自己麻袋。
交待了可能会有麻烦，不交待的话万一林小豆从别的方面知道更麻烦。
“我再想想。”
春妮明了李前进的想法，轻声说：“我去京城找她谈谈？”
李前进羞愧的说：“媳妇，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