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渐远,气温渐渐回暖,再加上头顶太阳明亮,哪怕屋顶天臺吹着微风,也没有前几日那么冷了。
羽岛清介走上天臺,便看见学姐站在围栏边缘,静静凝视远方,如瀑黑发与裙摆一起在风中轻轻飘动,美不胜收。
“后辈君,牛奶。”
学姐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慵懒吩咐。
羽岛清介插上吸管,将牛奶递到学姐嘴边。
学姐抿住吸管,喝了口牛奶,然后一边看书,一边道:“面包。”
“面包自己吃。”
羽岛清介将面包递了过去,果断拒绝。
继续惯下去,还不知道学姐会提出多过分的要求来啊!
羽岛清介拆开包装袋,开始吃午餐,过了没多会儿,忽然感觉到有东西在腿上轻轻蹭了起来。
低头看去,学姐不知何时将左腿迭在了右腿上,脚上的室内鞋已经脱掉,此时此刻,黑丝包裹的纤细玉足轻轻晃动,足尖弓起,在羽岛清介小腿上轻轻蹭动,看起来格外诱人。
可惜对羽岛清介没什么效果。
曾经沧海难为水,在镰仓新年旅行的温泉共浴后,这种戏弄已经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了。
“老实一点。”羽岛清介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吃面包,“快点吃东西。”
学姐显然没打算听,还在继续蹭来蹭去,让羽岛清介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猫咪被逗猫棒玩弄的时候,估计就是这种感觉。
“后辈君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学姐歪头望了过来。
羽岛清介沈默两秒,然后道:“东大。”
上辈子念大学懵懵懂懂,专业和学校几乎都是听亲戚的意见,这辈子一定要做好未来规划,可以省去许多弯路和辛苦,人生短短几十年,九百个月,两万天,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分之一,剩下的人生决不能浪费。
能考上东大,自然不会选择其他学校。
以后不在一所大学没关系,重要的是要变得更加优秀,那些为了女生追去其他学校的人,最后往往都会后悔。
“果然是这样。”学姐闻言,脸色毫无变化,显然有所预料,闭上一只眼睛,声音慵懒道,“可惜了,我还打算试一下大学同居是什么感觉,后辈君没有机会了呢。”
餵餵,不要轻易把这种话说出来啊!上大学是为了提高自我,才不是为了同居啊!
羽岛清介忍不住吐槽道:
“只有嘴巴厉害的胆小懦弱女。”
“呵呵呵呵呵……”
霞之丘诗羽目光垂落下来,刘海的阴影遮住眼睛,口中发出地狱来客一般的可怕笑声,“后辈君还真敢说,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地狱的风景了。”
羽岛清介握住学姐伸过来掐人的右手,转头望去,认真道:“不管以后上哪所大学,学姐永远都是学姐。”
“……”
霞之丘诗羽身体轻轻一颤,扭头看向远处,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这么廉价的低级情话,最多只能给十分。”
如果只有十分,你忽然脸红做什么?
果然把腹黑和喜欢开车的果皮切开以后,裏面是温柔又纯情的学姐。
“这么周末我们去医院……”
“去什么去?”学姐俏脸一凝,迅速将手抽了回去,“等春假再说。”
转眼到了放学时间。
三年级的卒业式需要准备,英梨梨身为美术部的王牌,自然少不了忙碌。
羽岛清介这个没有参加社团的‘归宅部’成员,自然是选择回家。
走到楼下,一阵凉风吹过,羽岛清介忽然看见一张纸被风吹了过来,下意识弯腰捡起。
“抱歉……诶,羽岛君?”
空灵恬淡的熟悉声音顺着风飘入耳中。
羽岛清介抬头看向说话的黑长直少女,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捡到一次。”
“啊,又被羽岛君捡到了呢。”
四目相对。
加藤惠抬手挽住耳畔被风吹乱的发丝,唇角轻轻向上扬起。
两人第一次的真正交集,就是去年四月份,从树下捡到志愿表开始。
羽岛清介看了眼空白一片的志愿表,询问道:
“打算考哪所大学?”
“还没有想好。”加藤惠轻轻摇了摇头,“不如说太快了,感觉一眨眼就变成了应考生,要为升学选择而发愁了。”
两人肩并肩,一道向校外走去。
“羽岛君呢?”
加藤歪头望来。
“想试着考一下东大。”
羽岛清介实话实说,这种事情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地方。
加藤轻轻抿起粉唇:“考东大羽岛君今年会很辛苦的喔。”
“世界上并没有轻轻松松,可以不劳而获的东西。”羽岛清介看向加藤惠,“而且并没有那么辛苦。”
要在天朝,高三党下午下三点半钟放学,没有早自习,没有晚自习?
别开玩笑了!
天朝的高三可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裏学’,两者一比较,日本的高三党简直超级轻松。
转眼过去两天。
通学路上。
“学长。”小埋声音清脆道,“听说你们开始填志愿学校了,学长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海老名听到这个问题,赶忙竖起耳朵。
羽岛清介说出选择,海老名顿时蔫了下来。
“东大……”
以她的成绩,考东大基本上是没可能了,所以说大学期间,估计是没法和羽岛清介继续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了,也没法一起上学了。
见海老名情绪低落,小埋赶忙转移话题道:
“诶,学长,听说有人在志愿表上写以后想当家庭主妇,是不是真的?”
羽岛清介闻言,忍不住看了眼海老名。
红发弱气娘小脸一红,赶忙低头看向脚尖。
“家、家庭主妇……”
海老名忽然想起来去年夏天,打工回来的路上,遇到有人在街上进行问卷调查,她当时的回答貌似就是以后想当家庭主妇。
“高中毕业就结婚的情侣确实有那么几对,所以说当家庭主妇没什么问题。”羽岛清介看向小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就算以后当天天宅在家中的干物妹也没有关系。”
“什、什么啊!”小埋俏脸微微一红,趁海老名不註意,迅速鼓起了粉腮,“居然说我是干物妹,太过分了!”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月份转瞬即逝,很快进入二月。
学姐的卒业式。正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