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美智留的故意挑衅，羽岛清介拿了换洗衣服，向浴室走去。
潮湿温暖的水蒸汽迎面而来。
空气中充满了洗发水与沐浴露的清香。
羽岛清介看了眼换衣服的篮子，裏面干干凈凈，既没有丝袜，也没有粗心大意落下的内衣……加藤在后面走出浴室，估计就是在整理衣服。
默默脱掉衣服，羽岛清介简单冲了下澡，并不指望加藤进来帮忙擦背。
没有冰堂美智留还能期待一下，多了一只美智留，自然是想都别想。
很快冲完澡，羽岛清介走到浴缸前，开始泡澡。
时间匆匆，不知不觉过去了快有一年，他现在已然习惯了泡澡这项活动。
出于节约用水的考虑，日本传统习俗是一家人共用泡澡水。
毫无疑问，眼前浴缸中的水就是加藤和美智留用后的泡澡水。
羽岛清介闭上眼睛，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某部电视剧，用嫦娥仙子泡澡水和面做出的炊饼，被无数人疯抢……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至少比地沟油干凈许多。
泡完澡走出浴室，羽岛清介讶然发现公寓中安静了下来，电视的音量也被关小许多。
“嘘。”
加藤惠抬手竖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伸手指了指被炉，小声道：“美智留睡着了喔。”
羽岛清介望了过去，看见被炉中只露出一颗脑袋的美智留，顿时就无语了。
自己洗澡加泡澡，总共也就十几分钟，刚才还在沙发上哈哈大笑看着电视，转眼就睡得四仰八叉，看起来格外香甜，你倒是稍微警惕一点儿啊！
“十一点半了。”羽岛清介看了眼时间，轻声道，“可以去睡觉了。”
“等一会儿。”加藤惠轻轻摇头，“头发还没有彻底变干。”
羽岛清介伸手摸了摸加藤的头发，确实有着微微的湿气，“那就等干了再睡。”
头发太长果然不好。
尤其是女生，冬天头发不干就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很可能头痛，更严重者甚至会变成面瘫——所谓面瘫，不是真白那样的三无，而是嘴歪眼斜，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病癥。
羽岛清介将手拿开，心中忽然有些不舍，见加藤抱着抱枕，安静看向电视，抬起的右手忍不住又落了下来，轻轻摸了摸头。
“……”
加藤抬眸望了眼，没有说话，继续看电视。
羽岛清介得到默许，胆子很快大了起来，光明正大开始摸头。
机会难得。
错过总觉得会很可惜。
数分钟后。
“羽岛君~”
加藤鼓起粉腮，微微提高声音，“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喔。”
餵餵，这句话不应该是你的臺词啊！
“我去倒一杯牛奶。”
羽岛清介迅速收手，转身倒了两杯牛奶过来，晚上睡觉前喝一杯牛奶，是需要养成的好习惯之一。
“给。”
将牛奶递给加藤，羽岛清介在加藤惠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一起看着电视喝牛奶。
夜色静谧。
虽然开着空调，公寓中的温度依旧不高，两人手臂贴着手臂，可以清楚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许多时候，无声胜有声。
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能够默契与安心。
“呼……”
羽岛清介打了个哈欠。
“羽岛君今天辛苦了。”
加藤惠转头望来。
今天陪着美智留玩了一整天的小钢珠，她在休息区休息了好几次，美智留坐在椅子上玩游戏，只有羽岛清介一个人几乎从头站到尾，确实是最辛苦的那个人。
“没事。”羽岛清介温声笑道，“算不上辛苦。”
加藤抿起粉唇，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膝盖。
“……可以？”
“嗯。”
羽岛清介默默躺了下来，枕在圣人同学的膝枕上，只觉得格外柔软，远超普通的枕头。
除此之外，加藤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好闻体香，让羽岛清介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羽岛君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加藤惠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羽岛清介的头发，“不然膝枕就没有了喔。”
“收到。”
枕着加藤柔软的膝枕，看着电视，羽岛清介很快便感觉到一股困意汹涌袭来，强撑着没有睡过去，现在要是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加藤一个人肯定超辛苦。
羽岛清介咬了咬舌尖，赶走困意，很快坐了起来。
“十二点了。”羽岛清介看了眼时间，伸手摸了摸加藤的头发，“可以睡觉了。”
“嗯。”
加藤惠轻轻答应一声，就算是她，现在也难免困倦起来。
“被炉只够美智留一个人睡。”羽岛清介看了眼四仰八叉，一个人占据整个被炉的美智留，低声道，“你去卧室，我睡地上就行了。”
被炉这玩意儿他平时用的不多，太容易让人失去斗志了，不过英梨梨和胖橘都很喜欢，这才没有收起来，可惜本来就是小被炉，冰堂美智留一个人睡着，其他人是别想了。
“外面还在下雪呢，晚上很冷，睡地上小心感冒。”加藤轻轻抿住粉唇，“还是一起睡吧。”
羽岛清介稍一犹豫，答应下来：“也行。”
快放寒假的时候，他在体育仓库不小心被砸到头，加藤过来照顾他好几天，晚上就一起睡过觉。
关掉电视和节能灯，羽岛清介和加藤走进卧室，很快躺了下来。
“羽岛君……”
静谧夜色中，圣人同学忽然轻声喊道。
“嗯？”
羽岛清介转头望去。
“脚有些凉呢。”
“脚凉睡觉会很难熬……”
羽岛清介舒展手臂，将加藤抱进怀中。身上果然有不少寒气，“晚安。”
加藤眸光清亮，轻轻闭上眼睛：“晚安。”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羽岛清介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了加藤的身影。
走出卧室一看，才发现加藤惠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中做早餐了。
再看冰堂美智留……还在被炉中睡得舒舒服服，没有醒来。
“加藤，早上好。”
羽岛清介走进厨房，打了声招呼。
“羽岛君，早上好。”
“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