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奏折啊……居然被毁成这个样子,自己该不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想着,一张小脸更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不过,再怎么不安,毕竟是能进御书房伺候的,手脚依旧麻利,很快就将砚台的碎片收拾干净,擦干净飞溅得到处都是的墨汁,最后将被污染的奏章都放在一起,并不敢多看一眼。
少卿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直到小侍从将书房全收拾干净了,又从库房取来新的砚台,沐千雪才伸了个懒腰,重新坐下,敲了敲桌面,吐出两个字:“磨墨。”
“哈?”少卿一脸的错愕。
“说你呢。”沐千雪干咳了两声,顺手铺开了纸。
少卿磨蹭了一下,但看到她认真的模样,微皱的眉,终于还是走上前,站在书案边上开始磨墨。
沐千雪低着头,很好地掩饰了眼中的一缕戏谑之色。
当然,她也不是纯粹整少卿好玩,当即提起笔,刷刷地写起来。
少卿随意地扫了两眼,很有些意外。
沐千雪的字很漂亮,风骨凌厉,力透纸背,看起来像是经过许久风雨历练之后的苍然,实在是和她的年纪不怎么相称。
或许……是皇族中人的危机?
就算是草莽江湖,也不是不能想象皇宫中斗争的险恶残酷,没由来的,对眼前这个低眉浅笑的女子多了几分亲近。
“就这样吧……”沐千雪吐出一口气,将写满的纸条放在一边,又抽过一张,顺手敲敲桌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