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明修本来是想让他们几个缠斗,若是他们死了正好把责任都推在喻清的身上,他今晚是一定要坐实了喻清勾结魔族这个事情若是喻清逃走了,至于这几个弟子,就算没死,他也会杀了他们嫁祸给在喻清的头上。他们迟迟不肯动手,还开始怀疑起他来了,喻清在天衍宗的威望居然都超过他这个掌门了,真是可怕。
“你们不肯动手,那就别怪我了。”令明修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了,直接朝着喻清出手,陌吟渊上去和他打了起来,凤羽就守在喻清身边,几个弟子只能在一旁看着。令明修怎么可能打的过陌吟渊,被陌吟渊一掌打出了血倒在了地上,喻清拦住他:“好了,我们走吧,不要伤他性命。”喻清虽然如此说,陌吟渊还是偷偷把令明修打晕了,这个人一看就对喻清不怀好意。喻清正准备离开之时,几个弟子忽然叫住他。
“大师兄,你真的要离开我们吗。”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商量啊,不要一个人担着,峥嵘师姐也没有回来,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啊。”喻清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明霁是天衍宗的掌门,他怎么能留在这里,知道的太多了对这些弟子也没有好处,他也不多做解释了。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还有,今晚的事情有蹊跷,不要让令明修单独把你们叫出去,他可能会灭你们的口。”喻清吩咐完了以后就离开了。
“小清,那个令明修会不会在外面污蔑你。”出了天衍宗后凤羽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喻清,他怕喻清会为此感到伤心,毕竟人族都很看重他们的名声。
“也不算是污蔑嘛,我这不是正好跟你们在一起吗。”喻清好笑地看着他们,无所谓地耸耸肩。
“一个魔族,一个妖族,以后我在修真界是混不下去了,只能靠你们两个养我啦。”喻清一手搂着陌吟渊的肩膀,一手楼着凤羽的肩膀,只是他没有两人高,做这个动作有些困难,陌吟渊低了低头,喻清这才轻松一些。
“主人,去了魔界,你可以横着走。”陌吟渊宠溺地看着喻清,他现在就是想着法子地想把人拐走。
“你在魔界,是什么身份啊。”喻清一直只知道知道他是魔界中人,却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陌吟渊这话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了。
“你猜猜。”陌吟渊笑得很温柔,连一身黑袍都被他穿出了霸气的感觉。喻清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猜道:陌吟渊摇摇头:凤羽切了一声:“搞得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你还是魔神啊。”喻清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陌吟渊看了凤羽一眼,才对喻清说道:“就是刚才那只凤凰说的。喻清捂着嘴睁大了眼,样子像只可爱的小仓鼠,他结结巴巴地道:
“天呐,我居然让一个魔神给我做了剑灵误。”喻清满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在陌吟渊身边转了好几圈。凤羽瘪瘪嘴小声说道:“魔神有什么了不起的,喻清这才想起他的名字:“墨引,陌吟,陌吟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啊,这么接近的名字。”笑道:“寻常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剑灵和一个魔神联系在一切呢,主人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那你怎么会在天衍宗成为一把剑呢,还是一把像是刻意被弄得平平无奇的剑。
当年修真界和魔界一直大战小战不断,魔族多少年才出了我这一个神,为了将我封印那些老家伙可是费尽了力气,他们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我关了起来,又怕我成了剑引来争夺,索性让我看上去与普通剑一样,这样也没有人能找到我。喻清点点头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开心地说道:凤羽看他们这样子上去打断:“行啦行啦,那你还偏偏掉在我妖界呢,那是不是我们也有缘。”喻清好笑地点点头:“那确实是,也是缘分。”凤羽这才哼哼道:“我看还是我们比较有缘,那天在离上我还偏偏就遇见了你,这说明我们是天命之缘啊。”凤羽又开始这里那里地举例子,陌吟渊有些无语,怎么连这也要和他争。
“那主人可愿意随我去魔界吗,妖界你也去过了,不如去也去魔界看看吧。”凤羽赶紧拉住喻清:陌吟渊皱着眉看向凤羽:“你怎么像只鸡一样吵。”凤羽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你说我像鸡”他委屈地蹲下身子缩在喻清怀里:“小清,你看看他,对你最好的朋友我都这样,以后你要是去了魔界,还不知道会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呢。”喻清听见凤羽这用词一下子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孤儿寡母谁是儿谁是母,这谁教你的啊。”凤羽无辜地眨了眨美丽的凤眼:“芳骨教我的。”他怕喻清嫌他们妖族说话粗俗,还特地让他买了些学习的书来看,没想到闹了笑话。额:“凤羽,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你可以说我们是难兄难弟。”陌吟渊:怎么好像就认定了他会欺负他们一样。可惜他又不像那凤凰那么狡猾,还动不动就撒娇,陌吟渊拉住喻清的手:主人,我想你对魔界肯定有误会,我们魔界也很好的,跟离上一样。“凤羽勾唇笑了笑:“是吗,离上的魔族男人都娶三个老婆的,你一个魔神,肯定不止吧。陌吟渊手指被捏的咔咔响,算了,一只凤凰而已,没必要。
他赶紧对喻清否认:“主人,我从来都没有娶妻,也没有喜欢过谁,除了你。”凤羽一早就看出陌吟渊对喻清心怀不轨,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喻清叹了口气,又不再说话了,三人聊着聊着就出了蓬莱岛,正准备在凤鸣城找个客栈安置一晚,明天再去寻找序峥嵘。:喻清却在凤鸣城和蓬莱岛的水边见到了令浮流和明霁,那弟子循着令浮流给的玉令找到了他们,幸好两人已经到了凤鸣城,正准备回天衍宗就撞上了喻清三人。
男人一头花白的发,看见喻清连嘴唇都抖了抖:“小清明霁不禁红了眼眶,他本以为喻清是真的死了自己甚至连他的魂魄都找不到了,现在喻清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可从前见到他满脸笑意的少年却只是神情令漠地看着他,连一句话都没有。
明霁想过去抱住他,可陌吟渊是不会让明霁再接近喻清的,他直接对明霁出了手。明霁受了伤也不是陌吟渊的对手,喻清不说话,转而看着一边的令浮流,心中觉得有些愧疚。
令浮流听到喻清的消息后就疯狂地赶了回来,现在样子还有些狼狈,头发散乱地荡在两边,他定定地看着喻清流下了眼泪:“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胆战心惊,在这一刻彻底地让他情绪崩溃,他缓缓地走到喻清面前:“大师兄,我好想你。”见喻清对令浮流的态度,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令浮流死死地抱着喻清,似乎要将他揉进骨血之中,他趴在喻清的肩膀上呜咽着,前一刻他甚至还在想要怎么死去才能轻松一点。喻清拍了拍他的背又温柔地帮他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轻声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别担心了。”明霁受了伤终究是不敌陌吟渊,令浮流也不上去帮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喻清,他怕他一眨眼喻清又这样消失不见了。最后男人被打在了地上,中喷出一口鲜血来,他忍不住咳了几声,陌吟渊这才收了手,又站回了喻清身边。明霁只是定定地看着喻清河他:喻清偏过头去不想看他,凤羽挡住明霁的视线,他冷冷地说道:惺装什么呢。”明霁不明所以,他现在才发觉,喻清似乎是误会了他什么。他艰难地站了起来,神情哀切地看着喻清,眼中还带着泪水。tfam0q
“小清,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找你,我以为你死了,还去了南海观音寺求引魄灯。可住持说你要么是还活着,要么是连魂魄都寻不到了,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明霁这番话让喻清一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有几分不确信,明霁既然已经得到的玉髓,也没有必要对他演戏了。可经历那些事以后,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话值不值得相信了,还是令浮流站出来替他解释了。
“大师兄,他为了你一夜白头,去南海观音寺也是我和他一起去的,他没骗你。”听见令浮流这样说,喻清咬着唇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好像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陌吟渊和凤羽只能沉默着不说话,喻清总该和明霁有个了断。明霁跌跌撞撞地走到喻清面前难过地看着他说道:小清,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你对我有误会,也该让我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长虹和朝鸦,是不是你派他们来杀我的。”喻清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想看出他究竟是不是在骗他。听喻清这样问,明霁咬牙,眼中满是怒火,果然是他们两个做的。男人想要抓住喻清的手,却被凤羽一把挥开,凤羽一只手护着喻清冷言道:“别碰他。”明霁只得无奈地摇头:“你相信我,不是我派他们去的,我派他们出去是去寻找另一个冰玉之体,我那么期待和你结为道侣,怎么会舍得伤害你。”看着明霁隐忍又痴情的眼神,喻清又问他:明霁闭了闭眼,不想再骗他:
“所以说到底,一开始你也不爱我,接近我也是为了我的玉髓,对吗。”喻清流着泪看他,他宁愿真的是明霁要杀他,干脆让他在他心里的坏到底就好了,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就算明霁如今对他深情已至,喻清也无法真的和他在一起。明霁苦笑一声说道:“之前我欺骗你,的确是为了玉髓,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便也不舍得再对你动手,小清,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喻清看着他,只觉得有些悲哀。
“明霁,你救了我一命,这条命如今我也还给你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喻清说的很是绝情,摆明了以后不会再和他有牵扯。明霁却不肯,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小清,你答应了要嫁给我的,明明之前你那样开心,那样期盼着做我的掌门夫人,不要离开我。”陌吟渊半眯起眼看着明霁,冷冷地说道: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明霁,他的身边可不止有你一个人。”喻清沉默着不肯说话,令浮流见喻清对明霁死了心倒是有几分开心。,明霁不死心继续看向喻清问道:“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自他背负着这血海深仇开始,他就没有真的开心快活过,而喻清像是照进他生命里的一束光,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好,或许还有机会挽救和弥补。
此刻的明霁再也没了之前的清冷模样,反而有些狼狈起来,喻清见他红着眼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不忍心,只是垂下眼说道:“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这就是一场由欺骗开始的爱情,有什么意思呢,我爱的也不是你,是我想象中那个救我于黑暗之中青风霁月的明霁师尊,而不是真正的你。”说完喻清便也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明霁站在原地久久无言,令浮流看了他一眼跟着喻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