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山顶，缓缓转身，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往回去的方向一步一颤地走去。
他现在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仿佛要爆炸一般，一阵阵锥心的刺痛传来，甚至连识海都在奔腾，神识想要是破体而出。
九千米的高度，黑风山地势的威压已经足够让一个识神境巅峰的修士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虽然姜天明两人走得很辛苦，但最起码证明了如果是神通境的修士来到这里无疑也是自掘坟墓。
“呼……”
顾长风贪婪地吸收着新鲜空气，他们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从九千米下降到半山腰。
此时是姜天明来到黑风山的第六天，只剩下最后一天就到了和枯瘦老头的约定时间。
“姜老弟，你怎么看？”顾长风恢复了血色，望向正在打坐中的姜天明。
姜天明睁开锐利的目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这是最后一个选择。”
顾长风会意，这个最后的选择就是黑风山的最顶端，如果黑衣人真的要对付他们，那么那里将会是最坚固的防线。
他们已经确信，就算是神通境的存在上去也绝对会被压迫得毫无战斗能力。
唯有上去过，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刻地体会到山洞上有多恐怖，若是还有选择姜天明断然不想再去攀登一次。
“我们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他说七天内要所有人要集合，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便能揭晓一切。”
姜天明已经有了些底气，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就看明天那黑衣人要如何做了。
两人已经是彻底把黑衣人的真实身份确定为木船上的那位枯瘦老头了，是与不是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姜老弟你看。”顾长风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孤独的墓碑竖立着。
墓碑上放着几朵鲜花，像是有谁来过这里，为墓碑的主人祭奠。
“这束花还是新鲜的，应该是刚放在这里不久。”姜天明心细地看了一眼，对着一旁的顾长风说道。
“玉儿之墓。”顾长风念出了墓碑上写的字，道：“这里应该埋葬了一个女子。”
姜天明颇有同感地点头道：“应该错不了，这碑上的字大气中又透露出一股悲凉之意。”
“她是我的爱人。”
就在两人准备进行祭拜一番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定睛一看，皆有些惊讶，没想到是他。
这人正是和他们一同前往黑风山的白发修士，两人都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姜天明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刚一下船，这名白发修士就第一个行动起来的。
那时候他以为白发修士是为了寻找奇石而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
“前辈，这墓碑是您建造的吗？”姜天明先是对他行了一下晚辈之礼，随后又问道。
一旁的顾长风自然也不敢怠慢，面前的白发修士很有可能是一位神通境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