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守着这些回忆过活。
并且,就算这次超幸运,霍津南没死,她不用轮回了,可她要回原来的世界啊,那就只有岑护守着这些回忆过活。
再次,退一万步,就算她没离开这个世界,岑护有岑准那么个爹,她只是孤儿,以后两个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岑护满世界到处飞,她想找岑护,电话打得通吗?
说到底,这个家裏只会有她一个人。
温渔从小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孤独,她知道一个孤独的人突然接触到温暖是什么反应,更知道这份温暖陡然离开孤独的人又会是什么反应。
“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别把时间耗在我这裏。”
她有温眠就够了。
温渔说完饭,厨房长时间寂静。
得不到岑护的回应,温渔悄悄抬眼去看岑护的表情,只一眼就被吓一跳,岑护眼睛都红了,不是伤心,是气的。
“我他妈——”岑护想骂人,想说臟话,对着温渔那张纯良的脸又不忍心,他只能转身使劲锤了一下墻,力度之大,手背的皮肤直接裂开。
他似感觉不到痛,那股烦闷过后,他回过身拉住温渔:“温渔你听我说,我现在这么拼,就是为了能回家,能回到这裏。”
“有些话我说不出口,我只能告诉你,对于我来说……回到你身边,才是我最幸福的事。”
温渔:?
你他妈闭嘴,别说情话!我说的是友情,你说的是啥?!
“你听到没有?”岑护又开始恶狠狠威胁,刚说了那几句肉麻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只能板起脸看温渔。
温渔不点头,他不放温渔走。
温渔最后含泪应下。
这顿午饭终究还是温渔做的,岑护手受了伤,温渔不让岑护动。
要不怎么说温渔纯良,这要换温眠,岑护别说手受伤,手断了都得想办法给她做。
吃完午饭岑护还有事,看着温渔上楼休息后就离开了别墅,期间不忘安排一批人守在别墅周围。
他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人了。
晚上七点,温渔,不,温眠从床上醒来。
今天发生的事虽然有些不受控,但也能很好的利用起来。
温眠起身,从窗户往外看,四周的人都藏的挺好,可是她感觉得到。
“你要出门了?卫护会不会拦下你。”系统问,和温渔一样,习惯称呼岑护为卫护。
“他不敢。”温眠只淡淡甩下三个字,换了身衣服,她离开别墅。
中途果然没人出现,估计是跟岑护报告后岑护允许的。
市中心的酒吧挺多,如果剧情被矫正,周墨姮死后,霍津南会去酒吧买醉。
一个人死在眼前,霍津南又不是什么冷心冷清的大反派,面上不显,心裏肯定不好受。
温眠回忆着剧情,很快在酒吧找到了霍津南。
霍津南不知道来了多久,桌子上一堆空酒瓶,有人想靠近他,又被他的眼神吓走。
温眠去吧臺要了瓶酒,提到了霍津南面前。
“霍津南?”温眠装作有些小惊讶的模样,很快在霍津南对面坐下,“你这是被家裏赶出来了?”
霍津南没说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把杯子放下,喘着气看温眠。
“不然你这么颓废。”温眠拿起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除了被家裏赶出来,想不到其他的,你也不用想不开,不是还有你妈?虽然你妈也不怎么待见你。”
“不对,听说今天周墨姮死了?你不会是在为她伤心吧?”
霍津南手指摩挲着酒杯,酒杯透明,印出温眠冷漠的侧脸。
“温渔,”霍津南开口,声音沈重,“邱姨找到她儿子了,真正的阿吉回去了。”
“是吗?”温眠晃着酒杯,兴致缺缺,“那不挺好,不用你去装模作样了。”
霍津南一怔,握酒杯的手又紧几分:“周墨姮死了,你一点不伤心?”
“我为什么要伤心?”
“以前,你不是和她一起玩?”
“笑话,我跟她从来不是朋友。”
“呵,够冷漠。”
霍津南说完话沈默下来,又开始喝酒,温眠也没催,场面安静下来。
几杯酒下肚,霍津南脸上染起红:“她跳下去前,跟我说,就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变得这么不幸。”
“温渔……”
温眠看过去,霍津南明显有些醉了,视线却还落在她身上:“你觉得她说的对不对?”
温眠垂下眼眸,霍津南如今的模样,像受伤的小兽,一个人缩在角落孤独的哀鸣,还渴望有人能拉他一把。
温眠没想到,不需要她说多过分的话了,在这之前,周墨姮已经说了杀伤力最大的。
“挺对的。”温眠蓦地说道,在霍津南楞住后她抬眸,高傲的望着霍津南,“她说的挺对,你这个人,本来出生就是个错误。”
“温渔!”霍津南低吼,酒杯甩到一边,他起身走到温眠身边,俯下身靠近温眠,“你什么意思?”
他呼吸粗重,周身带着挥之不去的酒气,模样挺吓人。
温眠却勾起唇,伸出食指把霍津南推开:“字面意思,你能上高中,阅读理解不会这么差吧?”
霍津南被气的,或者说被伤的够呛,他瞪着温眠,几次想开口都说不出来话。
最后,他几乎是用气声问,声音微小:“温渔,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