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某果然家大业大,
杀了人都没事。”
“他平时在学校裏不就挺嚣张的。”
“据说死的那人从小照顾他,对他尽心尽力,也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手,
杂种!”
“也不能这么说,
这事现在只是谣传,没证据啊。”
“楼上那个,
是不是本人出场?”
“祸某,
你上大号说话。”
……
众人嘴裏的“本人”刷了会儿手机,见论坛留言全是对霍津南不利的话,不爽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放出消息这人还真是心狠,看来是想置霍津南于死地。”温渔说道。
她坐在窗边,不远处是岑护,岑护刚从外头回来,满身疲惫。
“恩。”男人应一声,仰头闭着眼,
“我是说我的人怎么突然就查到了消息,
原来是故意放出来的。”
“不对劲。”温渔想起什么,几步下了窗臺跑到岑护面前,“你的人是从霍家查到的消息,既然是故意放出来的,
那就说明背后这人是霍家的。”
霍家那种密不透风的防护,除非自家人,
别人不可能查得到。
“嗯对。”岑护态度称得上敷衍,睁开眼,
见温渔鞋子都没穿直接光脚站在地上,他气不打一出来。
“你给我上来。”单手拎起温渔提到沙发上,岑护反身罩在温渔上方,
“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多事?怎么,想当霍津南的救世主?”
温渔皱起脸,她哪是当的霍津南的,她是当的自己的。
“你以前不是这么冷漠的人。”温渔转移话题,“你以前热血沸腾,仗义执言,就算讨厌霍津南,也不会放任不管。”
“我,热血沸腾,仗义执言?”岑护听的好笑,可能温渔说的没错,他性格确实发生了变化。
改变来自于岑准,尸山火海走出来的杀神,做事总是冷酷无情,岑护跟着岑准,多少也受到了些感染。
可这改变是他自愿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温渔。
“你刚说的话,只有热血沸腾是真的。”岑护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温渔脸颊,“对你。”
温渔:???
你刚是不是在开黄腔?
她一脚踢开岑护,从沙发上站起身,快速说出自己的发现:“既然这事是霍家人看霍津南不顺眼放出来的,霍父不至于,霍津南毕竟是他儿子。霍延霆就不一定了。”
“霍津南长大后还会跟他抢继承权,他肯定早看霍津南不顺眼。”
想到这裏,温渔又去翻手机:“我得给霍津南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岑护无奈,双手抱胸放任温渔的动作。
那电话能不能打通还是个问题呢。
果然,这次温渔连着打了十多个电话都一直没人接,不是霍津南不想接,就是霍津南已经被控制住,强行掐断了霍津南与外界的联系。
偏偏系统这时候还发出了警告:“温渔,你最好快点,时间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距离霍津南死亡时间不是还有几天吗?
“周墨姮的死亡时间都改了,霍津南为什么不能改?”系统问。
系统这么一说温渔整个人都炸了,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这是她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她知道霍津南不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另有其人,霍津南是被冤枉的。
无论怎样,她得把这件事告诉霍津南。
“卫护卫护,我打不通电话。”
岑护一抬眼皮,所以呢?
温渔紧张兮兮看着岑护:“你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帮,我拿个扩音喇叭站在霍家大宅外,高声喊霍津南接电话?”
“不是。”温渔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想见他,亲自去。”
岑护:。
fine,呵呵。
老子迟早被你气死!
霍津南现在被关在霍家,因为明雪死亡的事,霍家现在的防守力度又上了几层,跟个堡垒一样,外人压根进不去。
可是岑护不算是外人,以前他是卫护的时候,霍家人都知道他跟霍津南关系好,现在他成了岑护,背后是岑准,他亲自上门,不至于连大门都进不了。
岑准在军方位高权重,未来很大概率成为军方一把手,把他刚找回来捧在手心的亲生儿子拦在门外,霍家只要还有脑子,就做不出来这种事。
温渔得以跟着岑护进了霍家大门。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霍家,以往几次跟霍津南关系打得好的时候,也跟着来过。
她对霍家的唯一感觉,死气沈沈。
每个人都死气沈沈的。
霍父不在,招待他们的是霍延霆,这段时间霍延霆俨然掌控了整个霍家,佣人对他的态度谦卑得不得了。
请岑护和温渔在沙发上坐下,霍延霆让人上茶:“我知道你们是津南的好朋友,可惜他如今的情况,恐怕没法见你们了。”
“他腿断了?还是哑巴了?脑瘫够不够?”岑护张口就把霍延霆怼得哑口无言。
霍延霆为难:“也没这么严重,只是……”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岑护活脱脱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有了岑准当靠山,他走路都带风,“我只关心一件事,霍津南,他现在惨不惨?”
恩?
霍延霆一楞,看岑护的眼神带上些思索。
岑护双手大张躺在沙发上:“霍大哥,我们也别装模作样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恐怕早就恨死了霍津南。”
见霍延霆想否认,岑护一摆手:“而我,和你差不多。”
“霍大哥你也见过我好几次,我对霍津南什么想法,肯定逃不过你的眼睛吧。”
霍延霆闻言一挑眉,身体放松下来,岑护主动透底,也省得他去猜测岑护来的用意。
对于霍延霆来说,岑护以前对霍津南的心思,真的不难猜。少年鲁莽,同龄人看不出,他比岑护大几岁,早把岑护嫉恨的模样收入眼底。
岑护确实不喜欢霍津南,甚至因为当初卫父一个劲儿拿岑护和霍津南比较,岑护别说是不喜欢,简直称得上厌恶。
如今岑护来看霍津南,比起关心霍津南的说法,霍延霆更愿意相信岑护是来落井下石的。
但面上,霍延霆还是打着官腔,装听不懂的模样:“你说的我听不太懂,我记得你以前和津南关系很好,今天来,也是想关心一下津南吧。”
“他,唉。”霍延霆嘆口气,朝管家挥挥手,“我让管家带你上楼见见津南吧,不过时间不能太久,父亲现在不准津南与外界接触。”
“行。”岑护站起身,温渔也跟着起来。
霍延霆眉目一转:“这位就算了吧。”
他不了解温渔,不会轻易放温渔上楼。
岑护却不干,拉着温渔径直往楼上走:“这可不行,她是我找来的帮手。”
说着回头冲霍延霆一笑:“霍津南曾经甩了我这位妹妹,这个渣男。”
霍延霆起身的动作一顿,随即让管家跟岑护去。
到霍津南房间门口,两人才发现霍津南的房间是从外面上锁的,不由得对视一眼,觉得霍津南是有点惨。
管家把门打开,让两人进去:“抱歉,请二位註意一下,时间不能太久,怕先生突然回来。”
岑护“恩”了一声,带着温渔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房间裏没开灯,安安静静的,岑护把灯打开,不见霍津南的人影。
浴室裏传来水声。
从进屋后一直没说话的“温渔”这时凑近岑护的耳:“按照我说的做。”
岑护咽咽口水,喉结一动,他很不满。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温眠,不是温渔。
岑护也不懂,来看个霍津南还得把温眠叫出来是什么道理,而且温眠还让他做这么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