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的看着站在他跟前的温书衍，试探着问：“衍哥儿，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有，”温书衍微笑，“我是想问你，你该不会是打算来找我娘子算账的吧？我虽力气不如你，但也是个男人，你若是有哪里不满的地方，就冲我来吧。”
他站在原地，气质儒雅温和。
王大壮吞了吞唾沫，搓手讪笑，“哪能啊！衍哥儿，我哪里敢找你娘子的麻烦。我娘她知道错了，你看看，能不能问问你娘子，问她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娘一次？”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意外，可这接二连三的，吃晚饭的时候差点没噎死。
王大壮是一刻也不敢拖了，连忙跑来找人求饶。
哪怕王母嘴巴再损，那都是他老娘。而且他心里也有小心思，现在倒霉的是他娘，要是之后苏胭想起来，也来诅咒他可怎么办？
想起他老娘满身是粪，被从粪坑捞出来的样子，他就喉咙一阵犯恶心。
王母生生在院子里冲了十几桶水，又洗了两次澡，这才勉强能看。
温书衍看着王大壮低声下气的模样，忽然就觉得讽刺。
世人皆是欺软怕硬，他最能体会这一点。幼年时母亲抱着他在屋子里哭，外头时不时的响起小混混下流的笑话。
那时候他捏着小拳头，恨不得提起菜刀砍死那些欺负他娘的人，却被温母死死拦住。
后来他长大了，跟村子里的人没有交集，关系越发疏离。但这些事，他依旧无法释怀。
“嗯？你说什么？我娘子做什么了吗？”
他抬起脸，面上带着疑惑，“可我娘子从昨天回来，便没有踏出家门半步，她能做什么？”
“可——”王大壮眼里闪过一抹恐惧，他苦着脸，“衍哥儿，你也看出我娘她今多倒霉了，晚上吃饭都差点被噎死，我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我娘真的怕了知道错了，求求你娘子原谅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