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他淡淡启唇，吐出三个字。
一撩衣摆，缓缓跪在了未央殿的前面。
上次跪在这里，还是冬天，一片冰天雪地。
那次他在外面跪了大半个时辰，对方才终于走出来叫他滚进去。
那这次呢？他又要跪多久才行？
“渡川……你这是何必呢？”冬暖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但看渡川如此偏执，似乎谁说都不听的样子，她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重新进去，对苏胭说了声，“娘娘，奴婢跟渡川说了，但他不愿意走，还在外边跪着呢。”
他流了那么多的血，冬暖看着都觉得害怕，他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跪在外面，祈求娘娘的原谅。
可是——
那也不是他有意的啊，冬暖不明白。
她自然也不会像苏胭那般，看的如此通透，至今还以为渡川，是个无辜的小可怜呢。
闻言，苏胭嗤笑一声，瞥了她一眼，“那就让他跪着，什么时候晕过去了，就把他抬回去。”
苏胭说到做到，还真的就没有再去管过渡川。
天色渐渐深了，苏胭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不让人守夜。
深夜，苏胭昏昏沉沉的醒来，便看到床前有一道黑漆漆的身影。
她挑了下眉头，翻了个身，见那人像是吓到了，转身就要跑。
苏胭轻嗤一声，单手撑着下颌，好整以暇道：“跑什么？有胆子闯进来，倒是不敢被本宫瞧见了？”
那身影一顿，半晌，才慢慢的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