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诧异的表情太明显，引起顾明川的注意，他转过头来冷冷看着他。
“怎么？”
江厌秋笑了笑，在顾明川对面坐下，和气道：“没什么，就是发现你终于做了一件人事了。”
顾明川：“……”
过了一会儿，顾长秋也穿着校服下来了，褐色的短发，灿烂的笑容，总是让见到的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大哥，厌秋哥，早上好。”连嗓音也娇软可爱，黏黏腻腻，像只小奶猫。
顾明川性子内敛，只是点头回应，手上却十分自然的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过来吃早饭吧。”
“大哥，昨晚是不是来客人了？”顾长秋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嗯，已经走了。”
易沉锡日理万机，天还没亮就走了，这事只有顾明川知道。
顾长秋点了点头，并未放在心上，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和老攻的第一次相遇。
……
林管家将早餐摆在了桌面上，今天是中式早餐，小米粥浓稠香软，小笼包馅大皮薄，顾长秋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大哥，今天的小笼包好好吃。”
一笼子四个小笼包，三兄弟一人吃了一个，听到顾长秋说好吃，顾明川夹起最后一个就要放在顾长秋碗里。
突然感受到一道冰凉的目光，他望过去，见江厌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上的小笼包。
从那眼神里不难看出江厌秋的意思，他要吃。
顾明川筷子动了动，江厌秋目光跟着移动，一向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人，难道显露出专注的姿态，只是因为一只小笼包。
可爱，却不是顾长秋那般的可爱，更像是一种打破固有印象的惊喜，网络上说的那个词叫什么，反差萌？
顾明川忽的笑了起来，为江厌秋孩子气的举动，就像是不经意间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想吃？”顾明川将筷子往前送了送，叫江厌秋看的更真切些，故意逗弄他。
江厌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嫌弃道：“不了，你的筷子夹过，怪恶心的。”
“这是公筷！”
“那也是你手碰过的，筷子脏了，小笼包也脏了。”
顾明川：“……”
针对我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好似没看见顾明川阴沉的脸色，江厌秋喝掉碗里最后一口米粥，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的时候瞥向顾明川，轻蔑补上一句：“幼稚。”
砰——
筷子敲击在粥碗上，顾明川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只觉得自己肝疼的厉害。
“大，大哥，你没事吧？”顾长秋看着自己成熟稳重的大哥被江厌秋气的不行，又是茫然又是不安。
到底是成年人，顾明川很快收敛情绪，摸了摸顾长秋的头发，温和说道：“没事，去上学吧。”
眼睛却盯着江厌秋离开的方向，眼底怒火翻涌。
他还说要叫江厌秋认清自己的身份，恐怕在对方认清身份之前他就要气死了！
恰在此时，怀助理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顾总，你要求调查的江少爷的资料送过来了，你现在要看吗？”
“先去公司，路上看。”
顾明川理了理衣襟，起身朝外走去，外人面前，他又恢复了沉稳模样，两人一起离开顾宅，背后的饭桌上孤零零剩下一只小笼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