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蹇艰难的呼吸着，脸上却露出无比肆意的笑容，他终于让这个冷冰冰的人露出别的表情了，这一刻的满足感胜过过往所有。
他咧了咧嘴，对着江厌秋轻浮笑道：“我他妈……突然发现……你生气的时候……还挺带劲哈哈哈…咳咳——”
“找死我可以成全你。”江厌秋的嘴唇紧抿，捏着杜子蹇脖子的手又收紧几分，杜子蹇的声音一下卡在的喉咙里。
这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可他并没有开口求饶，只是死死的盯着江厌秋，那眼神就像是垂死的狼，如果不能杀个干净，他一定会找机会咬下仇人的一口肉。
察觉这一点，本来只是想教训杜子蹇一下的江厌秋是真的动了杀心了，他怕麻烦，有的东西招惹上了不斩草除根就意味着无尽的麻烦。
【冷静！！！】
“如果我记得没错，杜子蹇只是一个炮灰吧。”
【那也是重要炮灰，不能随便抹杀的！】
“呵……”
小镜子感觉要遭，周身浮现一层暗红色光芒，疯狂示警。
就在它准备不顾一切阻拦江厌秋的时候，突然发现江厌秋神情一怔，仔细端详杜子蹇片刻后竟然松开了手掌。
杜子蹇手撑着墙壁，大口喘息，江厌秋则拉开教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走廊里。
……
【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杜子蹇的眼睛很漂亮。”
【？？？】
望着天边血色的残阳，江厌秋回忆起刚才一幕——就在他准备杀掉杜子蹇的时候，他发现杜子蹇竟然拥有一双影瞳。
所谓影瞳，便是瞳仁中心一团颜色最深，越往边缘眼神颜色越浅，就像是黑色的瞳仁周围环绕一圈浅灰色的圆环。
这种瞳型很少见，江厌秋经历这么多世界，也只是见过两个，一个是杜子蹇，一个是他曾经的至交好友。
只是那好友已经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说起来可笑，在挣扎求生的生存世界竟然还存在友情，原本江厌秋也是不信的，是那人让他相信了。
可惜主神并不需要这样的羁绊，两人被安排进了只能存活一人的生存游戏中，最终那人把机会留给了他。
蠢的可怜。
自那个人死后，关于他的记忆被江厌秋深埋心底，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今天却因为一双相似的眼睛再次涌入脑海。
所以江厌秋难得善心大发，放过了杜子蹇。
……
教室里。
杜子蹇重新站直身体，周身的疼痛让他手掌都在颤抖，可他还是踉跄着走到椅子上坐下，身躯后仰，一直手掌盖在眼睛上，长腿抵着地面，将椅子翘起，开始晃啊晃。
“杜，杜哥，你没事吧？”
蒋东的声音发颤，先前杜子蹇突然发疯，激怒江厌秋的一幕是真的吓到他了。
他虽然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到底只是小打小闹，那见过江厌秋那等杀人如屠狗的样子，现在脚都还在发抖呢。
其他人也鹌鹑一样缩在蒋东后面，虽然杜子蹇被江厌秋揍了，可他们对杜子蹇的畏惧反而更深了，谁也不想惹怒这样不怕死的疯狗。
静默良久，杜子蹇拿下盖在眼睛上的手掌，众人才发现他竟然是笑着的，一时更加恐惧。
“你刚才录像了？”
“只，只录了一小段。”蒋东小心翼翼回道。
他本来是想录江厌秋出丑的样子，以后好威胁他，没想到出丑的变成杜子蹇，当然就没有继续录下去。
“手机给我。”
接过蒋东的手机，杜子蹇点开录像，把刚才那一段删了。
本来准备还给蒋东，退出的时候不小心滑开了下一个视频，立刻就见到一个赤-裸着身躯的男生缩在卫生间里。
地上掉落着满是脚印的蓝色金边校服，书本散落一地，嘈杂的背景音里全是嘲笑和下流的话语，其中蒋东的声音最清晰。
杜子蹇神情一变，一下拽住蒋东的衣领将人拖到面前，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先前想录的是这种视频？”
“我，我，杜哥，误会，都是误——”
话没说完，杜子蹇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他打倒在地，满脸嫌恶之色。
“真恶心，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做这种事，我就让你亲自体验一遍。”
蒋东脸色一白，连忙谄笑着保证：“不敢了，不敢了，以前我不懂事，杜哥你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回……”
杜子蹇将手机扔在地上，摔的满是裂纹，这才大步离开了教室。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蒋东才从地上爬起来，碰了碰脸颊，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疼死老子了，下手真他妈黑，还说老子恶心，亲江厌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
“就是就是，杜子蹇也就是仗着家世好，否则我们东哥怎么可能怕他。”
蒋东晦气的啐了一口，结果扯到伤口，表情立马扭曲起来，转头恶狠狠瞪了那拍马屁的男生一眼。
“今天的事都给我烂肚子里，不然得罪杜家和易家有你们好受的。”
“是是是。”
一群男生连忙附和，如果说得罪一个杜家他们要吃皮肉之苦，加上易家那就是拿家业开玩笑，恐怕家族都会把他们扔出来顶罪，他们当然不敢干这样的蠢事。
揉了揉肿起的面颊，蒋东又低骂了一阵，捡起地上摔裂的手机，招呼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