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快上课了,老师怎么还没来,我去看看。”一个男生飞快冲出教室,朝办公室跑去。
“对对对,我也去叫叫老师,阿伟等等我。”
“哎呀,我的笔呢?我的笔怎么不见了,大家快帮我找找。”
“还有我的眼镜,谁坐到我的眼镜了,麻烦往旁边让让。”
剩下的人作鸟兽散去,教室中央空了一大圈,杜子蹇的目光再次和江厌秋对上。
他还撑着头,黑发垂落面颊上,好似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眼眸饶有兴致的注视着他,唇角微微翘起,雪白的手指转着宝蓝色的钢笔,笔帽上的反光一闪一闪。
如果说冷淡的江厌秋是一尊琉璃像,目下无尘,谁也入不得眼,那么当江厌秋专注对着一个人笑的时候,他就是温柔的漩涡,能将人溺毙在眼底。
杜子蹇想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瞪回去,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他转过身冷着一张脸走了,掩在红发下的耳朵通红。
真是无语,有什么好笑的,还笑的那么……那么……
杜子蹇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
a班。
杜严非头上缠着绷带走进教室,他昨天没来上课,今天来却是这副模样,班上的学生都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这种事情出现不止一次两次了,学校里早就传出杜严非吸-毒,泡吧,混黑等各种版本故事,还有人说他是搞大了女生肚子,被人家家里人带人教训了。
也就是杜严非成绩好,才能留在a班,不然以他的名声,去f班最合适。
杜严非身量修长,却并不壮实,嘴角破了皮,脸上有淤青,稍长的头发遮住眉梢,单眼皮,吊角眼,看人的时候总给人阴鸷的感觉。
加上他复杂的身份背景,班上没有人愿意跟他打交道,只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心思单纯又开朗的顾长秋。
方一落座,顾长秋就转过头来,一双猫儿眼关切的看着他,让人联想到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说来也好笑,顾长秋是猫儿眼,许绘媛也是猫儿眼,偏偏亲生的江厌秋不是,这也是许绘媛这么多年未曾怀疑的缘故,顾长秋和她实在太像了,连性格也是一样的绵软天真。
“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顾长秋小声问道。
杜严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稍显恶意的笑容,回道:“被人打的。”
“打的?!是谁?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走,我们去告诉老师。”顾长秋伸手抓起杜严非的手腕,扯了一下,没有扯动。
杜严非斜着眼睛看他,嗤笑说道:“你是小学生吗?怎么会想到去告老师这种馊主意?”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顾长秋涨红了脸,他本来是一片好心,却被对方嘲笑,心里又生气又委屈,既然杜严非不愿意去,他也不理他了。
一上午风平浪静。
中午时候,唐悠悠家里有点事,要出去吃饭,就没来找顾长秋,顾长秋准备自己去食堂。
转头看杜严非孤零零坐在座位上,又升起恻隐之心,小声问道:“我去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
杜严非本来想拒绝,忽的想起一件事,话锋一转问道:“你那个便宜哥哥也转进我们学校了吧,不找他一起?”
刚知道消息的那一天,顾长秋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躲在厕所偷偷哭的时候被杜严非撞见了。
他本来就是很脆弱的人,杜严非一问,他就一股脑全说了,杜严非因此知道了顾家真假少爷的事情。
出于某种恶劣心思,他并未安慰顾长秋,反而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番。
比如告诉顾长秋他的便宜哥哥会抢走他的一切,欺负他,打骂他,让他变成灰姑娘那样的倒霉蛋,把胆小的顾长秋吓的脸都白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顾长秋当晚就生了病,被顾家人知道后,连连跟他保证了一番才有所好转。
现在杜严非重新提起此事,一是想要验收成果,另一方面也是好奇。
——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突然被接回豪门,会跟他当初一样落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