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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江厌秋吃完饭离开,顾长秋都没出现,他也没有多问,自己坐车走了。
整个上午江厌秋都在专心上课,杜子蹇没在教室出现过,没人打扰他。
课间的时候,江厌秋发现有一道目光时不时投射到他身上,不由疑惑看过去,发现是昨天和她说过话的女生,名字似乎叫秦月雅。
被他抓住,秦月雅立刻转过头去,用书本挡住脸,身边说着话的女生见状打趣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江厌秋了吧?”
“说什么呢,我那是欣赏他的颜值。”
“哟哟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你这都开头了,离沦陷还远吗?”
“去去去,我秦月雅岂是这么容易沦陷的人,我眼光很高的好不?”
“那是,你可是秦大小姐,就算你同意,伯父也不可能同意的,除非江厌秋突然多出一个富豪爸爸哈哈哈哈……”
女生们笑作一团,零碎的声音传过来,大抵是认为他配不上秦月雅,江厌秋全当做没听见。
……
午饭时间,江厌秋照例来到食堂,见到了预料之外的人,对方脸上的淤青消散了些,过长的头发遮住眉眼,似乎比从前更阴沉了些。
双方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并未说话,之后就各自找位置坐下,杜严非选的位置不远不近,和江厌秋斜隔着两张桌子,抬起头就能看见彼此。
两人都是独来独往,独自占据一张桌子,只是与江厌秋身边还有零星的人不同,杜严非周围出现了一个真空圈,江厌秋已经算是离他最近的人了。
学生们吃饭时免不了说些八卦,因为见到了杜严非,这八卦又大多和杜严非有关。
江厌秋听了一会儿,就听到杜严非欠钱不还,始乱终弃等各个版本,学生们的想象力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
有剧本的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端臆测,可杜严非心里却忐忑的很,从前听惯了的流言蜚语,在江厌秋出现后变得难以忍受。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江厌秋会怎么想他,是和别人一样听信谣言,还是信任他?
更大可能是浑不在意吧,他们萍水相逢,江厌秋可以在他受伤之际抽身而去,怎么会在意些微流言蜚语。
比起厌恶他,杜严非竟然觉得无视更难以忍受,说明他从未走进过江厌秋眼底。
砰——
杜严非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到先前说他说的最起劲的男生面前,提起对方的衣领,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餐盘掉落在地上,饭菜倒了一地,男生摔在地上的时候都懵了,怒目瞪着杜严非:“你有病吧!”
“你刚才在说什么?”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传出来,杜严非随手拿起桌上的刀叉,朝着男生走过去。
男生本来还有些火大,想招呼人揍回去,对上杜严非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的打了一个寒颤。
——杜严非显然是那种打架不计后果的疯子,要是被他捅上两下自己可就完了,自己还有大好的前程,没必要陪一个疯子闹。
想到这里,男生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其他议论杜严非的人见到杜严非发疯的样子,也觉得可怕的很,各自起身走了。
食堂空了一片,只有江厌秋还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吃着鱼香肉丝,他吃的很专心,似乎完全没发现不远处的闹剧。
有人想提醒江厌秋赶紧走,畏于杜严非的威势不敢多言,却见杜严非回到原本的座位上继续吃饭,并没有和江厌秋打交道的意思。
填饱了肚子,江厌秋用纸巾擦了擦嘴,收拾好餐盘,悠悠然起身离开,等他背影远去,杜严非才缓缓抬起眼,眼底晦色一片。
……
雨一直在下,放学的时候,江厌秋撑着伞走出校门,少许溅起的泥水落在他皮鞋上。
刘里刚发了短信给他,车堵在了路上,要晚十分钟才能到,让他稍微等一会儿。
江厌秋站在雨里,垂头玩着手机,一辆深蓝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显露出一张英俊面容。
“又见面了。”白墨生笑的温和,“雨这么大,我送你一程吧。”
对上那双多情的眼眸,江厌秋也笑了起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有车坐干嘛在雨里等着,况且若是白墨生有意接近他,他怀疑十分钟后刘里也不一定赶得过来。
毕竟顾明川找的人业务能力向来过硬,怎么在今天偏偏迟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