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侍郎府的下人来让赵疏桐离开时,他们都没有再说过。
赵疏桐走后,裴栖狠狠地松了口气。
两天后,裴栖收到赵疏桐邀请他去赵府游玩的信。
裴栖请示裴侍郎和侍郎夫人,裴侍郎忍着心痛,让他去赴约。
赵疏桐同样把裴栖邀请到小花园里。
“你叫我过来干嘛。”
“我又有一个礼物想要送栖栖你。”赵疏桐递裴栖一个小盒子。
裴栖打开,在盒子中看到他的脸时,裴栖吓一跳,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掉到地上。
“这个是镜子?怎么这么清晰。”
“这是玻璃水银镜。”赵疏桐回。
“玻璃,是琉璃吗,琉璃也可以做成镜子?”裴栖爱不释手地道,这个琉璃镜子比铜镜好看好用多。
“玻璃是透明的,比琉璃更纯洁明亮。在玻璃后面刷一层水银,就可以做成镜子。玻璃还以代替窗纸,安装在窗户上面,白天可以让屋子里也和外面一样明亮,晚上可以防止冷气进入屋子,达到保暖的效果。用玻璃来制作花房,更是美不胜收。”
“说的这么好,你会做玻璃是吗。”裴栖好奇地问。
赵疏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裴栖梗着脖子,“怎么,说的天花乱坠,结果你根本不会做玻璃?”
赵疏桐:“这件事,我也只告诉我的夫郎。”
裴栖别扭地转过身。
赵疏桐眼里含笑,“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让我想要亲你。”
裴栖脸色沉下来,“你也觉得我名声坏了,就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不,栖栖宝贝,你误会我。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尊重你。我喜欢你,所以想要牵你的手,想要抱你,想要亲你,还想和你上床,只和你共度余生。我只是把我对你的喜欢说直白了一些,?果你觉得受到冒犯,那我以后不这样说。”
“去你的鬼话连篇吧,我信你就是个傻子。”裴栖小镜子丢给赵疏桐,就要往外走。
这个赵潜是个死色鬼转世的吧,以为一点小恩小惠自己就能让他轻薄,做他的白日梦。
赵疏桐上前拦住裴栖,抱住他,“亲爱的栖栖你误会我。”
裴栖不听赵疏桐的解释,挣扎着拿脚踹他,赵疏桐也不放开裴栖,让裴栖回抱他。
“抱我。”赵疏桐不容反抗地道。
裴栖不愿意,一会儿泪水打湿了赵疏桐的前襟。
赵疏桐还是没有放开裴栖,“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你要是难过就尽量哭吧。”
“混蛋,明明是因为你轻薄我,我才哭的。”
“我想做个保护你的混蛋,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的。等到三个月后,我献给皇帝陛下的粮食种出来,皇帝陛下就会帮你流言压下去。你不会连累你的家人,没有人再会说你和你家人的不好,你会是这个大齐最有福气的哥儿,比公主皇子还要有福气,还会风风光光的出嫁,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三个可爱的孩子,我们生三个孩子好不好。”
“你想生找别人去生,不要找我,放开我,登徒子。”
“我只想和你生,不想和别人生。还有,我在抱我的未婚夫,不是登徒子。”
“没有媒妁之言,谁是你的未婚夫了。”裴栖哭哭啼啼地说。
现在裴小栖也知道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可怕。
“亲爱的栖栖,我们有媒妁之言的,皇帝陛下是我们的媒人,这次见面也是你父亲允许的。”
“那你也不能这样。”裴栖?分委屈,有媒妁之言就能不尊重他吗。
“亲爱的栖栖,我是真的正在深爱着你,并没有不尊重你,我还想和你共度美好的一生。请你相信我,好吗?”赵疏桐哀求地对裴栖道。
裴栖的心弦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呆呆地许久说不出话。赵疏桐见裴栖不再哭了,去打盆水,裴栖洗脸。然后,将礼物收拾好,打算送裴栖回家。
今天是他操之过急了。
裴栖不让赵疏桐送,坚持要自己走。
侍郎府和他家离得非常近,赵疏桐没有勉强。
裴栖回到家中,侍郎夫人见到裴栖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着急地问,“栖栖,你哭过,可是那个赵潜欺负。”
“他没有欺负我。”裴栖说,“娘,我错,我之前不该和人那样的。”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娘会教好你的。”侍郎夫人抱着裴栖的头,轻声安慰他道。侍郎夫人要为栖栖遮风挡雨的,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裴栖知道他的母亲和他一样脆弱,甚至在自责没有教好他。
“你在那边一个时辰,你们都说些什么。”侍郎夫人小心地问。
裴栖将赵疏桐送他的小镜子拿出来,侍郎夫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栖栖,你怎么收了人家这样名贵的宝物。”
这样光可鉴人的宝镜连皇室都没有,赵潜竟然轻易送栖栖。
“我也不想要,这是他硬塞我的。”裴栖不好意思说他其实很喜欢这面小镜子。
“他说这是用玻璃做的,玻璃比琉璃还要纯净,他还说要用玻璃我造个大花房。”
裴栖报喜不报忧地道。
侍郎夫人配合着裴栖,“那看来,这个赵潜还是个不错的人。”
“娘,这个人一张嘴就情啊爱啊的挂在口上,太轻浮了。”
侍郎夫人也觉得这些挂在嘴上羞人,但她还是说,“你爹和皇上打听过,他们海外的人都是这样直白,有什么说什么的。”
裴侍郎十分不习惯赵疏桐说话的方式,甚至私下去问皇帝,赵潜是不是脑子有病。就算皇帝认为人家海外的风俗太过奇葩,他们这些学习儒家正统的士大夫接受不,也不能说人家脑子有病,更不能让自家的臣子认为自己他哥儿配一个有脑疾的人,于是皇帝好心地帮赵疏桐解释一下。
本来只觉得赵疏桐怪异的裴侍郎也被刷了一下三观,不确定他家栖栖嫁这样一个开放的人,是好是坏了。
这人观念开放,不会瞧不起他们家栖栖是好。可天天嘴上没毛,谁受得呀。
皇帝很陶醉赵疏桐称呼他为伟大的皇帝陛下,可他不希望赵疏桐见他称呼他为亲爱的岳父大人或者尊敬的裴侍郎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