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文叹了口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本来不想说老一辈的不是，但你和你妈妈的命运都由此事而起，你最有权利知道一切。”
田娇心中有了猜测，“老一辈不同意我爸和我妈的结合？”
“你果然是聪明绝顶。”顾知文赞叹一声，接着说：“你猜得没错，老申城人都看不起外地人，自诩世家出身的老太太更是其中翘楚。你爸爸十五岁上大学，不到二十岁就攻读硕士、博士，她觉得脸上有光彩，开始挑选申城的名门闺秀做小儿媳，不料你爸却和你妈在京城谈恋爱了。你妈比你爸大三岁，把你爸照顾得妥妥帖帖，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偏老太太非要棒打鸳鸯。你爸爸脾气很固执，老太太不同意，他还是和你妈妈在京城领了结婚证。”
意思表达得很清楚，田娇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女，不是未婚生女。
“后来呢？”田娇问。
“后来啊！”顾知文一声长叹，“你爸爸投入到国家的一项重要研究，一年的时间不能回家，老太太便动用关系把你刚毕业的妈妈分配到南城市教书。你妈妈倒是很坚强，有南城一中安排的教职工宿舍，特地请好产假，提前入住南城市妇幼保健院待产，可惜命运无常，她不是普通的大出血，而是分娩过程中发生羊水栓塞，羊水栓塞是非常严重的，病情凶险，难以预料，死亡率极高。几个月后，你爸爸找过去，只得到你妈妈难产而亡的结果，还说孩子没保住，被处理了，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就全白了，此后没再回过申城。”
顾知文眼睛虽看着路，余光却注意田娇的脸色，“孩子，你爸爸过得很苦，要不是很多研究项目需要他，我怕他……”
他摇摇头，问道：“娇娇，等你爸妈回来，咱们就去京城见你爸爸，好不好？”
“好，等我爸妈回来。”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田娇也有几分怜惜，如果自己的出现能激发他的生存欲望，那真是好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