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顾知章已经忍不住了，问道：“后来呢？”
“田娇很聪明，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学校免了她的学杂费，但他们家里太穷了，住校后的每周零花钱不过5元钱，她还舍不得花，一日三餐都是吃自带的煎饼就咸菜，连一毛钱、两毛钱的菜汤也舍不得打一碗。”秦兰舟知道这些往事时，特别心疼田娇。
他尚且如此，何况顾知章呢？
顾知章紧咬牙关，脖颈上青筋毕露，“后来呢？”
“中考前一天，娇娇帮家里干农活淋了雨，当晚乘坐学校安排的大巴车到当地一所高中参加中考，加上她没有经验，老师更没尽到提醒的责任，只带一张凉席和毛巾被，再加上生理期，夜里她就不舒服，发起高烧，次日带病参加中考，竟然没有老师发现她的不妥，撑到倒数第三场就晕倒了，缺考最后两科。即使如此，她仍然考出603分的成绩。可当地的总分是900分，这个分数让她和几所好高中失之交臂，仅够上他们考试所在的那所普通高中。”
秦兰舟的声音带着一股怜惜，“说是普通高中，其实是不如重点高中厉害，升学率不太高，在南城市排名也达到了前十名。当时的娇娇太年轻了，她没有离开过乡镇，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有多么精彩，她甚至不懂学历的重要性，田家大姑说继续上高中还得浪费三年学费，上普通高中不一定能考上大学，不如上中专，三年后就能出来工作挣钱，补贴家用。田爸田妈也是无知，加之田大姑就是凭中专学历成为城里人，便觉得她说话有道理，让娇娇报考中专学校，虽然娇娇所学的专业不错，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中专学校设立相关专业，不愁找工作，但中专毕竟是中专，又怎么可能和高等学府相提并论？”
“所以，所以娇娇只有中专学历？”顾知章不敢想象只有中专学历的女儿进入社会后会面对怎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