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琢注视着我的眼睛:“好。”
我:“我当年真的应该继续报考联邦军校或者警校,能有机会和你并肩作战。”
陆如琢:“不许胡闹。”
我最初的职业理想源自我的父母。
听外婆说,我父母相识于高中校园,自由恋爱,感情甚笃。
我父亲是前b国联邦缉毒局副局长。
他出身警政世家。祖父祖母要求他从最基层最危险的部门一步一步做起。
他做过卧底,做过边防检查站的警察。
他平时工作也非常忙,经常出差办案。
我母亲则是家族企业的掌舵人。她是混血儿,才貌双全,本硕博连读,蝉联九届国立大学校花。
我哥长得非常像她。
我们一家四口本来生活得无比幸福。
可惜,天公不作美。
八岁那年,我爱哭爱笑爱欺负我哥的童年结束了。
那年夏天,我和我的父母一起被某跨国贩毒集团的残党绑架。
母亲为了保护我逃跑被当场射杀。
而我则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死亡过程。
那些畜生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折磨我,逼问我的父亲,一份关涉到国安缉私缉毒三局的卧底探员档案与行动计划。
七天七夜,我一直没有哭。
我在骂人。我在笑。
我在给爸爸加油打气,擦血擦汗。
因为,我不想让父亲更痛苦了。
所以,父亲也坚持到了他无愧于心的结局。
可我没能成为像父母一样的专情人、好人。
像母亲一样的好总裁。
像父亲一样的好警察。
好警察陆如琢同意这个观点:“你脾气暴躁,动手狠辣,不惜命。孟廷选千错万错。但他不让你当警察这件事没做错。”
我笑了笑,趁机捞起猫,用比较不粗糙的手背蹭蹭肚皮:
“你带你出差办案时要穿的外骨骼和防弹衣了吗?没带的话,我公司还存着两套。”
陆如琢:“带了。在车后备箱。猫给我。管家爷爷会到局里接它回家。”
我很失落地把猫放回陆如琢臂弯。
我:“我都准备好给猫做猫饭的材料了。那只能留着我自己吃……你记得告诉爷爷,我给猫订的猫粮,猫窝,猫爬架,猫玩具下周三就能送到。”
“嗯。”陆如琢:“孟蓁,抱歉,我食言了。”
我拼命摇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说过,我不必和你说谢谢,你更不必同我道歉。等你回来,再找时间出来一起玩猫…吗?”
陆如琢看着我:“孟蓁,我觉得你非常不负责任。请问你为什么从来不到我家玩猫。”
我:“!”
被赶出家门之后,我难得收到朋友的邀请。
我:“真的可以吗?”
陆如琢反问:“你去过郑医生家吗?”
我点头:“以前经常去。寻哥家的床超级舒服。我睡眠质量不太好。但一去他家,沾枕头就着。”
陆如琢确认邀请:“我家的床也很舒服。”
激动的心情令我体温升高。
我拽住工装衣领扇了扇,顺便擦了擦滑过胸肌中缝的热汗。
陆如琢:“孟廷选千错万错,只有一件事没说错。”
猫蹲到陆如琢肩上。
陆如琢捏住我的工装拉链“唰”地一声拉到头,差点夹住我的皮肉。
我后退一步,撞到巨大的车身。
陆如琢语气平静:
“孟蓁,猫还小。你好好穿衣服。”
陆如琢背对太阳。他微微洇水的蓝衬衫如同教堂油画中圣母的长袍。
陆如琢神情淡然,手指轻轻拂过我腰侧的枪管:
“你这样,和那晚赤身裸体爬到我腿上,想叫我哥哥的坏小狗没区别。”
我手足无措。
我羞愧难当。
我又一次玷污了陆如琢纯洁的眼睛。
我有罪。
陆如琢宽恕我:“去吧。去和你哥好好聊一聊。”
“孟蓁,千万要记得保护我。我还是想留着命和你一起玩猫的。”